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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重病难愈.中

江湖三千客

  风声阵阵,青竹排开 。此乃隐世之地,并无俗人踏足。小溪潺潺,溪流缓缓。溪边桃花,落英缤纷。

 

 “听闻姑娘芳容冠于天下女子,贫道谢安特来一见。”一男子单手持剑,眉目如画,微微一笑,眼里心头便都是他的样子。

  “贫道乃芸灵派掌门,特来请教。”“我家小姐不见。”一男子缓缓走出,虽长相平平,却带着几分傲色。

 

 “贫道不远万里前来,却不知小姐是如此待客。”俊颜男子手握长剑,微微一划,轻蔑一笑,使长剑轻点落花,剑鞘为出,落花不断,尽是消散,剑气来回,不知缘由。

  

“我家大小姐为何要见你这臭道士,你恁是哪般人物?在我眼里,只有当今琳大侠才配与我过上几招。”男子轻蔑一笑,“我家小姐早已是琳大侠的人了,速回吧臭道士。”“既然这般,贫道不见这女子也罢,琳大侠对我有再造之恩,失理了,贫道告辞。”男子慷慨一笑,转身而去。“少侠,进来喝杯茶吧。”一青衣女子,面若芙蓉,眼似盛万里浮云,唇若点殷红朱砂。那男子见了少女,神色便柔和了下来,只觉眼里再容不下其它。道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却道:“不留贫道何苦强求。”说罢,纵身一跃,径直寻去。

 

 “喂,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本小姐。”女子一急,竟是随他同去了。

  “二小姐……跑了?”

  “阿虎,你让她去便是。”

  “喂,你等等我!”“这里不欢迎贫道,贫道还是先走一步吧。”

  “你你你你你敢走?” 谢安饶有兴致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娇憨模样,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又转头回看,她没追上来,于是故意缓住步伐,在上面低低地看着她恼羞成怒的可爱样子。随即一回身,搂起她施展轻功,快速的离开了。很快,就来到了京城闹市。

  行人二三,酒家几间。乃凡尘之地,一人头带斗笠,手持琵琶,停坐于鸳鸯楼对面的石椅上,小唱起小曲儿,莞尔动听。“琳大哥真是义薄云天,真不负大侠之称,小人先行告退,就不碍大侠的眼了。”男子打着哈哈,玉扇一合,嘴角一扬,待话音落去,却已背行数十米,“妥了,这个琳大侠,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

  轻声细语,不敢先行重音,即便如此,却依旧叫耳尖的琳某人听见,琳达不禁眉头一皱。“快些食粥,免得饿坏了。”琳达看着妇人家有些怯意,放下粥,护好婴孩,走了几步,被一声歌乐止住。“琳大侠留步。”乐者声音婉转,却让琳达心中紧了弦,脚步一顿,身影一闪,便抱着孩子到了琵琶人跟前。

 

 “公子有事?”他见那琵琶人不慌不忙,嘴角带笑:“琳大侠莫误会,我瞧这小公子好生俊俏,可否容在下为他弹奏一曲,当是提前送给他的周岁礼物。”斗笠下的那张脸光洁无暇,笑得也是和善纯良,令人不忍拒绝。

 

 不等琳达开口,琵琶人便自顾自调弄起琵琶来,须臾,轻柔乐声自他指间淌出。只隔片刻,乐声渐渐隆重,使人眼前仿佛见到歌舞升平,琳达眯了眯眼,乐声正将转入风势,“咣当”一声杂音打断了乐声,扭头一看,竟是那贫苦女子趁此喂婴儿清粥,不料刚尝尝温热就已嘴唇乌紫,全身抽搐,那手也拿不住碗了,只死死抱住孩子。琳达一惊,正要过来,乐声突转攻势,琵琶人嘴角一勾,左手拆弦,右手一翻,几根琴弦便刺向婴儿,琳达略一侧身,险险避过银弦,却仍是让弦划破了衣裳,看着划破的袖子,琳达暗暗心惊。琵琶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腕一带,几根弦又诡异的弯转回来,琳达神色一凛,悄悄摸过桌上的竹筷,尽管心里着实佩服这琵琶人一甩一勾的手法,嘴上却道:“尔等竖子 ,就这么点儿唬人的表面功夫?这样可是擒不住我的。” 琵琶人微笑不改,道:“在下自知才学疏浅,自是比不过大侠,可是,谁又说,我是要擒你呢?”话语未落,左手已从琵琶中抽出一把弯刀,三两步逼至琳达面前,琳达轻飘飘向后一跃,落至桌上,衣带飘然,却被一根削尖的竹竿钉在桌上。眼角余光一瞥,只见是那墙角刚刚还佝偻发抖着的乞丐,枯木般的手却力大无穷,只轻轻一扯,琳达的外袍却已被扯掉一半。 一刀一棍同时刺来,招式皆是凌厉毒辣,琳达抱着孩子,不好施展,只得且战且退,不一会儿便被逼至墙壁,心中暗道不好。那二人一使眼色,一刀一棍同时刺来,而琳达身后却是冰凉的墙壁。这一招一式,看似避无可避,密不透风,琳达身形一扁,以一个刁钻身法窜了出来。再回头看时,琵琶人的弯刀划破了老乞丐的脖颈,乞丐的竹竿也刺穿了他的腹部。这二人行事多年,配合极为默契,因而也极为自信,今日却因这份自信伤了对方性命。 血溅到婴孩的脸颊,顷刻间,香睡的婴孩,却转瞬被吓的大哭起来。那琵琶人缓缓将自己从竹竿上抽出,也不顾血从腹部汩汩流出,歇斯底里的朝琳达扑来,弯刀让他舞成银色的圆弧,可即便如此,依旧伤不到琳达分毫。老乞丐欲言又止,终是跟着琵琶人欺身上前,突然,他瞳孔一缩,眼中所见便是琵琶人身形向后,踉跄几步,再也站不住了。

 

 原来是琳达趁此将隐于袖中的竹筷发力弹出,小小一支竹筷,却有破竹之势,洞穿了琵琶人的肋骨。乞丐忙去扶起琵琶人,一查伤口,心里一惊,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只微微偏了那么一寸,竹筷才没有插过心脏,他心下明了,知这一寸绝不是无意。琵琶人挣扎着要起,乞丐却道。:“阿岚,算了吧……”“可是……”“再打无益,我们伤不了他。” 琵琶人眼里满是不甘,道“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好好报效主人都做不到”,半晌,喘了几口气,缓缓道“也许……我……本就是个废物……不该,不该存于这世上吧。”说罢,嘴角流下黑血,已然咽了气。服毒自尽,亲眼见着,琳达还是心中一叹,道:“何至于此?”“他只是觉得,对不起主上罢了,毕竟,那是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呐”老丐缓缓答道,是在回答琳达,也像是回答自己。“阿岚,你走啦,我也该走喽。” 琳达正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老丐抱着琵琶人,缓缓瞌目,竟也是服毒自尽了。琳达拖了二人尸体,埋在一处,想了想,又把琵琶也埋了进去,这才抱着婴儿回去瞧那妇人。“江湖险恶,人心不古。”琳达看着怀里的婴孩,默默的叹了口气。

 

 “以后你,要做个惩恶扬善的立世之侠。”叹罢,看了看那妇道人家,“若你能平平淡淡过完余生,我便足矣。只不过,绝无可能……我也只能护你周全,你的命运,注定是起起落落。”

  

“你刚满一岁,实不该与你诉说这些,过些时日,我与你同去寻你师娘。”琳达面庞竟有了羞涩的笑容。

 

 琳达突然听到,竟还有一个婴孩在啼哭。“是那妇人留下的孩子。”当世大侠突然跪下,“是琳某对不起你,今日所做一切,我定会讨回。你的女儿我替你照顾。”缓缓站起“好一个无笙公子,琳某记下了。”身法一闪,见怀中婴孩像是中了脸色发白,不知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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