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裂缝的夜晚乱的确是听人传说的,但凡生不觉得这会是假的,事实证明的确不是,不过那人可能用错了形容词——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乱啊!”脚下的地面突然开裂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失重感,凡生来不及看头顶的天空是怎样的变化,他着急拽住边上人的胳膊,抬步就跑。
都这种关头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话说如果让他“不小心”丢掉想要救助的生物,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掉下深渊,他会有一副怎么样的表情呢?
很是恶趣味地这么想着,厄多里斯完全是不慌不忙地看向了被自己用漂浮能力悄悄从少年怀里移走的永远陷入沉睡的小狗,冷冷笑了笑。
话说,果然还是两个人的旅行最完美啊。
不过光让他因为一个卑贱的小生物难过,那种表情也根本欣赏不来,不如,做些更戏剧性的事吧?
凡生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玩命跑过,他不敢回头更不敢看任何地方,只要身后还有土地开裂的声响,他就必须强迫自己疲乏的腿最大速度的奔跑起来。
话说,怀里怎么感觉轻了不少——
去,他狗呢?!
低头一看手里空空如也,焦急之下,察觉到始终听不到身后人的脚步,凡生转头看去,斗篷人却是突然推了他一把。
摔倒在地的凡生满脑子都是“这下完蛋了”的想法,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倒是把他一把推开的斗篷人突然转过身去,面对着崩裂而来的地面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屏障从他脚下的地里升起,竟是隔断了地面崩裂的趋势。
“你还有这种能力?”凡生瞪目咋舌,想到丢失不见的小狗又急忙站起了身,“那什么,你看见那只小黑狗了没有?!”
说着,凡生又四下看去,这一片大地空旷得很,除了废弃建筑物就只有他们两个的身影了。
不会吧,他真的把那小家伙弄丢了?
看着少年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愧疚,不过是对一个多余脆弱的小生命而已,居然会这么上心,厄多里斯越发觉得他善良得可笑了。不过啊,这任人摆布的善良还真是让恶趣味心理的人欲 罢不能。
厄多里斯突然弯下腰,故作痛苦地呜咽着,为了整出更好的效果,他索性用刀子在衣衫里划出一道深痕,迸出的热血顿时将衣服染了一大片红。
按他非人类的体质,只要他想,不论是什么伤势都可以在一瞬间痊愈,然而为了让善良的少年把注意力全转移到自己这里,他也不介意让伤口多存在一会。
正想着要不要冒险原路返回,一听斗篷人突然惨叫一声,被惊吓到的凡生呆愣片刻,看到他突然特别痛苦地抓着腹部弯下腰去,来不及多想便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好,好多血!这哪儿来的伤?!”凡生抬手正要去扶他,刚碰到他的衣服手心便感觉到一阵湿润,定睛一看,那鲜艳的红色可真是刺眼得很。
第一阶段的效果达到了,厄多里斯冷冷一笑,颤抖着肩膀指向边上的黑色屏障。
“是,反作用?”凡生下意识问道。斗篷人点了点头,摇晃着身体大有站不稳的趋势,虽然二人之间身高有些差距,凡生还是第一时间帮忙撑住了他。
有点沉啊…抿了抿嘴,看着对方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凡生愈发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好像失去了契卡斯,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对不起…”他失落着致歉,正有些恍惚,一只染着些许血迹的手便突然放在了他的头上。
厄多里斯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玩具偶尔还是需要鼓励一下的,不然罢工不干或者自我毁灭可就没有那么多乐子可寻了。
“谢谢,虽然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不过这个姿势…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凡生苦笑着推开他的手,一看周围基本已经入了夜色,怕再遇上什么险境,便自发提议道:“要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吧?…顺便帮你包扎一下。”
躲起来可没有意思了啊,难得赶走了碍事的家伙…想着,厄多里斯表面点头表示同意,略显歉意的一只手搭在支撑他站立的少年的肩头,食指指尖轻轻转动,淡淡的红光便在远处闪烁起来——
卑微的小生命,还得稍微利用你一下呢,不过利用完了,就真的要请你永远地离开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