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司徒泪和敖子逸背对着人群站在一边,两人离得不远不近,气氛还是有些尴尬的。
司徒泪是上海本地人,所以两人为了方便直接在上海领的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司徒泪看着结婚证上自己和敖子逸的合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属于结婚了??
我父母辛辛苦苦养我二十多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突然一种叫做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司徒泪竟然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敖子逸也心烦意乱的挠着头,看到旁边可怜巴巴的司徒泪更加烦躁了。
“喂!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吧,你这个私生!!!”敖子逸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
司徒泪听到敖子逸刺耳的话,哭得更大声了。民政局门口出出进进的人很多,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司徒泪和敖子逸。
敖子逸毕竟是顶流,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里人多眼杂,今天这一幕要是被狗仔队拍到了,明天就得妥妥上热搜,说不定职业生涯就会结束。
“哎呀,行了,快走吧!”嘴上嫌弃着,但是敖子逸还是轻轻搂着泣不成声的司徒泪快步走向房车,上车的时候还不忘体贴的用手护着她的头,防止司徒泪撞到。
坐在驾驶员座位的宋亚轩顶着能给小鸡做个窝的蓬乱发型发誓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碰到的。
一大早上敖子逸就火急火燎的把自己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揪起来,迷迷糊糊间敖子逸聒噪的嚷嚷着要自己陪他去渡劫,然后死皮赖脸的说什么必须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领证还要自己充当专属司机!
敖子逸居然还真能编出什么渡劫躲灾的骗傻子的理由!
敖子逸你就直说动凡心就得了呗!
谁信啊!艹!
恨得牙痒痒的宋亚轩看着坐在后座无精打采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敖子逸和双眼红肿鼻头红红不情不愿的司徒泪,他不禁翻了个大大白眼。
拜托!知道的是喜结良缘去领证,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棒打鸳鸯去离婚呢!!!!
能不能喜庆点了!艹!!
宋亚轩越发的想骂人了。不过鉴于有女人在场他习惯性的保持着绅士的形象,心里问候了一遍十八代祖宗,然后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司徒泪住的别墅——
敖子逸把司徒泪送回家,他的心里也是闷闷的不舒服,索性准备和司徒泪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麻烦。
“我们好好谈谈。”敖子逸坐在沙发上,严肃的对司徒泪说。
司徒泪抱着呼呼,一脸委屈的坐在敖子逸的对面。
“嗯。”
敖子逸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你不用觉得委屈,因为我不会占你便宜。第二,婚姻续存期我的所有收入都会分一半给你,你不会吃亏。第三,你也知道结婚对一个上升期顶流意味着什么,所以平时我们各过各的,我爸妈和你爸妈不来我们也不必经常见面。”
司徒泪低垂着眼眸,晶莹的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她咬了咬嘴唇:“我喜欢的是丁程鑫!我又不喜欢你!”
敖子逸有种被绿了的恼火感:“这是一个已婚妇女该说的话吗?!”
司徒泪报复似的撅着嘴:“本来就是。”
“好。有机会我介绍丁程鑫给你认识啊!”敖子逸咬牙切齿,随后他狡黠的笑了,鬼点子冒了出来,“我告诉你,我喜欢贺峻霖。”
“什么?!”司徒泪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喜欢……贺峻霖?!”
敖子逸点头:“对!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可是,让敖子逸万万没想到的是司徒泪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深腐女,他这句玩笑话像个炸弹一样,把司徒泪炸得垂直入坑。
司徒泪突然觉得阳光明媚,岁月静好,她笑得很开心,仿佛刚才那个要死要活的人不是她一样。
“真的吗?”
“嗯。”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啥???”
如果再给敖子逸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相信他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他小看了腐女们的力量。
贺峻霖依然是这个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平时那些女学生们见到他总会害羞脸红然后偷偷拍下自己的侧影,可是……最近司徒泪这个女孩子怎么有些奇怪呢???
贺峻霖甚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来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
还有她总是对自己上下打量然后憨憨的傻笑是什么鬼??!!
“老师。”课间休息时间,司徒泪走到贺峻霖面前。
就是这个笑容!
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眼睛里透着狡猾嘲笑的目光。
“怎……怎么了?”贺峻霖极力保持镇定,其实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司徒泪见吓到贺峻霖了,她急忙解释着:“你别紧张,没什么事……”
“我不紧张。”贺峻霖嘴硬着,心里却在打鼓。
司徒泪努力克制着自己过分上扬的嘴角,尽量口气温柔的说:“下班之后去他家,他说想你了。”
他,当然是指敖子逸。
“啊?”贺峻霖先是一愣,然后才应和,“啊。”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敖子逸叫自己去家里居然是让司徒泪传话,但是善良的霖霖兔还是相信了。
当然,司徒泪确实没有骗自己,但是此时此刻贺峻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相信司徒泪,下班之后直接回家不香吗??!!
厨房里,司徒泪和敖子逸其乐融融的包馄饨,与之前水火不容的架势完全不一样。这个画面……说不出的别扭!
坐在沙发上同样被邀请来的宋亚轩啃着苹果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贺峻霖实在忍不住了:“轩轩,他俩怎么回事?”
宋亚轩努努嘴:“领证了。”
“什么?!”贺峻霖惊呼道,“他疯了吗??!!”
说罢,贺峻霖连脱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冲进厨房。
看着贺峻霖的背影,宋亚轩解气似的狠狠咬一口苹果,打嚼特嚼起来。
“敖子逸你疯了吗?居然跟一个陌生的女人随随便便就领证了?!”贺峻霖一进厨房就劈头盖脸的吼着。
敖子逸也不恼,用满是白面的手捏捏贺峻霖气鼓鼓的腮帮子,笑道:“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贺峻霖气得有些红的脸颊上留下两个圆圆的手指印,他皱着眉毛撇撇嘴:“好,一会儿我听你解释。”
这一切都被司徒泪看在眼里,她眼里的滤镜特别重,本来是稀松平常的好哥们打闹,在她的眼里就变成了小情侣暗戳戳的调情。
[贺峻霖:“你居然跟一个陌生的女人领证?那我该怎么办呢?”🥺
敖子逸:“亲爱的,你听我说,我今天就是因为这件事叫你来的。”😢
贺峻霖:“我不管,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一定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敖子逸:“宝贝,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贺峻霖:“好,一会儿我听你解释。”😭]
“嘿,想什么?馄饨都要被你捏烂了。”敖子逸用手肘怼了一下目光呆滞笑得花痴的司徒泪,说道。
“啊?啊,没什么,我马上煮馄饨。”司徒泪用手背擦擦嘴角的口水。
“洗洗手!”敖子逸看见司徒泪擦口水的动作嫌弃的说道,然后搂着黑脸的贺峻霖大摇大摆的走出厨房。
要是放在以前敖子逸敢这么对司徒泪说话,司徒泪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可是放在今天这个场景里,司徒泪不仅不生气还屁颠屁颠的开心煮馄饨。
四碗馄饨,四个人,一张餐桌。
“现在可以说了吧。”性格温和的贺峻霖难得发火。
宋亚轩也抱着双臂,想让敖子逸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敖子逸清了清嗓子,把椅子挪近了一些:“我和司徒泪小的时候就订婚了,原因是如果我不跟她结婚就会有血光之灾,而且我最近已经开始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贺峻霖和宋亚轩明显不信。
“你能不能换个理由。”作为经纪人,宋亚轩已经累了。
“你的前途不要了吗?”作为挚友,贺峻霖关心的是敖子逸的人生。
敖子逸接着说:“你们放心吧,我和她是契约结婚,不会发生什么的,主要是……”敖子逸用眼睛瞄着宋亚轩。
“看我干嘛?”宋亚轩没好气的说。
“三年的婚姻续存期我的收入要分她一半。”敖子逸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你!!!”宋亚轩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宋亚轩挣的是敖子逸的抽成,也就是说他的收入会大大缩水。
敖子逸连宋亚轩要发作,急忙补充道:“你放心你的钱还是按总收入算,少的钱我补给你,毕竟因为我的私事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宋亚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横了敖子逸一眼开始吃馄饨。
贺峻霖则继续追问:“这种事是谁告诉你的?别被骗了。”说完还深深地看了司徒泪一眼。
司徒泪心领神会,她挑着眉毛大声反驳道:“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我一个青春美少女还没有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就被迫嫁了人。唔唔唔……”
敖子逸毫不留情地捂住司徒泪的嘴。
“我妈说的。而且我最近也感觉身边有的时候怪怪的,我妈说就是遭灾的前兆。”敖子逸也有些无奈,“这个臭丫头也是被特意安排在这里的。”
贺峻霖一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反正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你开心就好。”
敖子逸扬起爽朗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