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晓面露笑颜地对待每一个客人。
……
“一共是四百八十四日元,有积分卡吗?”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哈……今天的客人意外的多啊。难道是因为休息日的缘故?
“哟,挺能干的嘛?”琴姐正在补货。由于雾乃生病的原因,店内仍旧是缺少人手的状态。
换作平常的话,琴姐恐怕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了吧?
晓不时地将目光转移到琴姐身上。由于平常都是烂醉的状态,认真工作的样子对他来说还是挺少见的。
“在我来之前,琴姐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吗?有点不敢想象啊。”
琴姐现在扎着一束黑色马尾,整洁的衣着和平常的随意简直不能相比。相比任何一个成熟的男性,在遇到如此干练的女性时都无法冷静下来吧?
而且身材……也确实很好!
“欢迎光临!”晓又重新回到工作的状态了。
下午七点四十。
“晓,帮我送个信。”琴姐突然说。
什么!?
晓心里一惊。
这都什么时代了啊?居然还送信??绝对是忽悠人的吧?
而且这个地址,分明是与我租的公寓相反的方向!
支开我去查房吗……不过雾乃已经转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晓的手机突然间响了一声,他未曾料想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小雾乃觉得太给我添麻烦了,于是就回去了哦!’……”晓在游园市的街道上疯狂地奔跑着,晚霞正在浸染最后一片红晕。
“可恶!那个老太婆……”晓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早知道就买个自行车了!
“阿嚏!”雾乃刚洗完澡,正在擦干自己的头发。
不好的预感……
她把装着自己东西的大纸箱子放到门外,比较靠近隔壁的住房走廊边。
哦,对了,然后衣服也——
雾乃突然想起自己换掉的衣服还没有塞进纸箱,正打算开门时——
哒、哒!
“!!”雾乃及时关灯,直接躲在了卫生间里面。
咔嚓——
琴姐居然这个时候就来了!明明才刚下班才对……
雾乃屏息凝神,等待着命运的发落。
噔噔噔噔……
另一个脚步声……频率很快,脚步很沉重,应该是个男性。年龄和我相仿……晓吗?
“哈……哈……琴姐……”晓扶着门槛,看样子他已经将人体的极限潜力给激发出来了。
他的双腿还在颤抖,更是直不起腰来。
“来了吗?”琴姐微微一笑,却可怕得深入骨髓。
琴姐没有首先去看旁边的卫生间,而是去打开了窗户。
哗啦——
月亮还没有降落到那一侧,但最后一片橘红的云彩依然留在天边。
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壁橱已经换了吗。”琴姐瞥了一眼旁边的壁橱。
黑发徐徐飘拂着,好像要把晓的脖子死死勒住。
“嗯……”
琴姐果不其然来到壁橱跟前,她突然拉开——
“……?”一根细长的发丝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一堆衣物和杂物之中居然轻而易举地找出了一个本该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可见琴姐观察力非常人能比。
“这是什么?”琴姐目光犀利,令人胆寒。
晓赶忙回答道:“是同学来玩的时候……留下的。”
“哦……?”
琴姐怀疑了!
晓虽说紧张,但他还是坚持和琴姐对视着——
一旦目光游移,就败了!
晓想进入卫生间,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
或许雾乃就没有在房间里呢?
“!?”晓踌躇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雾乃居然也在里面!!
“嘘——!”雾乃比了一个手势。
晓捂住嘴巴,不敢发声。
这个时候发声了,那就死定了!
但是卫生间还在蒸腾着热气,如果琴姐来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了?”琴姐感觉到卫生间的动静,立刻过来查看。
琴姐忽然感觉到了不对,立刻去拉卫生间的门——
“?反锁了?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快来跟姐姐分享一下怎么样?”琴姐缓缓掏出卫生间的钥匙。
抽出钥匙的声音很大,故意想让我放弃吗……
这怎么可能?!放弃就输了啊!!
“这怎么行啊……我现在还在使用中啊!!”晓努力抵住抽拉门。
“难道还有其它人在吗?”
“怎么可能——啊!”
琴姐毕竟年长,终于最后还是她拉开了门。
雾乃情急之下一口气爬到天花板上。
没人?
“呼——”晓悄悄喘了口气。
里层的浴室里还有一些水。
琴姐摘下浴巾嗅了嗅——
糟了!雾乃刚刚在这里洗过澡!
晓正想着该如何解释,可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的体香?
“晓……你要怎么解释这个?”琴姐表情如同一只鲨鱼一般可怖,一口尖牙利齿仿佛能把晓一口咬碎。
“这、这个……”晓的脑袋一团乱麻。
“那个,不好意思!”一个扎着艳红双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她的手里提了一整箱乌冬面。
红发上有许多小星星图案的发卡,指甲也涂的十分美艳。一看就能知道这是一个很爱美的女生。
但她的举手投足却显得得体而礼貌,和不俗的外表相比让晓感觉格格不入。
“我是今天新搬来这里的住户,绪方红子。因为今天房间停了水,所以来到这里借用了一下浴室……给您造成什么困扰了吗?”
琴姐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早说不就好了吗?晓。”
琴姐用力拍了拍晓的肩膀,晓差点不能站稳。
新住户?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晓内心一连串问号。
“这是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红子把乌冬放在门口后,静悄悄地回房了。
琴姐注视着那个新来的娃娃脸住客,一直到她回了房间。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琴姐扭了扭脖子,脊骨咔咔作响。
晓正疑惑着,突然被琴姐一掌拍了屁股,兜里的电击枪硬生生地怼到晓的骨头上。
“疼!你干嘛啊,琴姐?”晓轻抚盆骨外皮,斜视着琴姐,一脸埋怨。
“没什么……要跟新房客好好相处啊!”琴姐笑道。
“这个月的工资,拿去吧。”琴姐将这个月的工钱递给了晓,离开了幽暗的走廊。
?
两份?
……
“走了吗?”雾乃问道。在湿度那么高的空间里隐匿在天花板上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嗯。隔壁有个新的住客,帮了我们。”晓把钱塞进兜里,雾乃没有注意到。
她的工钱就等明天下工再给吧……
“新住客?”雾乃很奇怪。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新住客?而且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很可疑!
“我出去一下。”雾乃走下阶梯,找到了之前她曾使用过的老旧电话亭。
嘀嘀嘀……
晓的手机响了。
“老爸……”
他接了电话。
“喂?”那一侧还是亲切而稳重的声音。
“怎么了?”
…………
…………
“注意安全。”
“……”
哔。
“……”晓脸色阴沉,他看样子有些生气。
“不明所以!”
有人保护我?对自己连面都见不得一次的儿子说些什么糊涂话?
他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至今为止,多少次暗杀我差点就死了?
如今还被迫和一个暗杀者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些他都知道吗??
现在也好,以后也罢……我自己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雾乃从阶梯上缓缓走来。能看得出,她现在也非常失落。
“你想干什么?想杀我吗?”晓站在走廊上,他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手机……”雾乃呢喃着。
“?”
“帮我……配一个手机。”雾乃终于开口。
晓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他淡淡一笑,却越笑越觉得好笑,不禁笑出了声。
“我真的是个笨蛋啊!我怎么能就因为这件事昏了头……”
对啊,我还要帮她配个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