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之后,我觉得全身凉爽,我看见何运晨站在阳台上吹风,但是手在身上不停的抓。觉得有些好笑。
曹恩齐你干嘛站在这里?喂蚊子啊?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问,这里是有很多蚊子的,但是不咬我,光是在何运晨身上咬,凑近他,我倒是闻到一阵一阵的玫瑰香。
曹恩齐大晚上的喷什么香水啊?
我很疑惑。何运晨看向我,笑着说,
何运晨没有喷香水,用错我大舅的沐浴露了,一个大男人还用玫瑰味的。
曹恩齐舅妈的吧。
我们两个笑的合不拢嘴。
躺在凉席上我感到一身轻松。电风扇吱呀吱呀的叫着,听着窗外的虫鸣声,我很快就睡着了。
在梦里,我看见高楼大厦,黑白色的。然后听到有人在叫我,我转过身去,只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颜色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我的脚底下。
何运晨出现在我的黑白世界里,然后我的世界有了色彩。五颜六色,蔓延开来,不会停止。
我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风把窗帘吹起,我透过被掀起的窗帘一角看外面,是绿色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我在阳台上刷牙,远远看见远处有好几颗梅子树,看起来是成熟了,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曹恩齐何运晨!起床了!舅妈叫我们吃早餐!
这个何运晨,怎么今天起的这么晚?
何运晨啊呀,昨天晚上没有蚊子咬你吗?我好痒,舅妈!
曹恩齐没有蚊子呀,我睡得还很好。
舅妈没理他,于是他又站在楼梯口叫。
何运晨舅妈!花露水!
舅妈嘴里嘀嘀咕咕的给何运晨送花露水上来,唠叨了他一番,又嘀嘀咕咕的下楼。
曹恩齐我不管你了,我饿了。
说着我就下楼了,坐在葡萄树下开始吃舅妈做的早餐。香喷喷的面条很好吃,我一下就吃了一大半。这个时候何运晨才出来。
他接着电话,说着客套话,看起来很专业。
何运晨我们今天要准备回去咯。
他端着面条和我说。
大舅这才看我们一眼。
大舅这次怎么这么早就走?
我抬头看见阳光照进葡萄树叶中,照在我的脸上。早上的阳光没有那么热。
何运晨你家小何是有工作的呀,我不是无业游民!
曹恩齐是呀,打扰这么多天我们也应该回去了。
大舅说着舍不得我们的话,我却抬头看向那几颗梅子树。
曹恩齐大舅,那梅子成熟了吗?
大舅看过去,点点头。
大舅那是青梅,熟了,摘点回去?
曹恩齐不用,我想到一个,舅妈会让你喝酒的点子。
大舅表示不信,于是和我打赌,要是我真的能说服舅妈让大舅喝酒,等我们头顶的葡萄熟了立马送来给我们吃。
我和何运晨拿着筐子去摘青梅,何运晨身手矫健的爬上树。知了一直在叫,因为何运晨的动静吓得飞走了。
我们摘了满满一筐子的青梅回去了。
何运晨青梅酒?
曹恩齐聪明,你怎么猜到的?
何运晨昨天晚上我也再想梅子熟了没。
何运晨那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我笑笑没说话。
曹恩齐葡萄很甜哈,我们不用自己买了,等大舅送。
何运晨你小子很机灵,大舅超级喜欢他的葡萄,平时舍不得送,因为他技术不好,三年才结果。
我们很快做好了准备工作,我们两个人挤在厨房里,靠的很近,还是很闷的,我甚至能感受到何运晨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们用牙签很耐心的把每一颗青梅去除果蒂,保证口感不会苦涩,然后清洗掉表面的绒毛,净泡一小时。
我们站在厨房门口,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树。
何运晨A piece of heart he fly out when she’ s gone(一颗心他随着她的离开飞走)
何运晨还很悠闲地哼起了歌。
曹恩齐什么歌?
何运晨浆果。
曹恩齐还挺应景的。
时间到了,我们两个又回到厨房将青梅子擦干水,我们靠的很近,我抬眼看见何运晨的睫毛,很细长,一眨一张。
我们准备了冰糖和雪碧以及鸡尾酒,青梅,酒,糖的 比例是1:1:0.5.
一层青梅一层糖,我慢慢的铺好青梅,何运晨将冰糖倒进去。
将雪碧和鸡尾酒到进去,我看见阳光照在玻璃瓶上,汽水和酒将瓶子填满每一个缝隙。
这个过程很简单,很治愈。也需要耐心。我们全程没有过多的交流。
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这样的宁静,这一刻的微风。
我们做了大中小三罐。
我和何运晨带走了小的那一罐。走之前我们还和舅妈解释是我们亲自做的,不伤身体,舅妈欣然同意。
大舅黑着脸,又开心可以喝酒了。只是不停的说葡萄熟了会送来的,让我们不要着急。
说着说着就到了火车站门口。大舅和舅妈看着我们进了火车站。
大舅好好的昂!想吃什么和大舅打电话!
我们大声应着,谁都没有回头。
何运晨抱着梅子酒。
曹恩齐啥时候能喝勒?
何运晨就不纠结了,交给时间吧,恩齐。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交给时间。
我们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