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唐初熙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慢吞吞的从被子里爬起来。
六月的天气,还依旧有些燥热。唐初熙看了看衣柜,不是一字肩上衣,就是方领的。
根本遮不住那个青紫色的痕迹,唐初熙暗暗骂了一声宋谪。
唐初熙套上那身墨绿色的学员服,门都没关好,撒腿跑出去,方向是宋谪的宿舍。
宋谪的密码锁她是知道的,一下就打开了。
她的目标放到宋谪的衣柜上,抬手打开衣柜,清一色的黑色外套,白色T恤和衬衫。
唐初熙拿起一件简约的长款白衬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还行,就这件了。
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关好衣柜和房门,一路跑回去。宋谪刚好回来拿东西,看见了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房间里并无异样,只是衣柜里少了件衣服,宋谪想起自己咋晚干的好事,瞬间明白了。
唐初熙飞快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十五分钟后换好了装束。
因为今天要回一趟公司里,画了一个冷艳的妆,卷了个大波浪。穿着宋谪那偷拿的白衬衫和一条牛仔短裤,露出笔直白皙的腿,还有她最爱的小白鞋。
刚出宿舍楼,碰见了巡练完准备去食堂的一群新学员。唐初熙丝毫不慌,戴上墨镜,潇潇洒洒的离去。一帮大男人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宋谪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气的脸都红了。
唐初熙到车库取出她那辆红色保时捷,好久没开,都有些落灰了。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给宋谪发了信息。
唐初熙:我有事回趟家,晚上玫瑰庄园等我(比心)。
“跟他说一下就不会生气了吧。”
唐初熙自言自语的笑了笑,发动车子。
宋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又望向远处那辆红色保时捷。
“这次倒有点长进了。”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笑笑。
唐家…
“李叔,让人给我洗下车。”
唐初熙伸手把钥匙给了旁边叫李叔的管家,李叔点点头,示意让人把车开走。
如果记得不错,盛景的人,今天会来,逼唐峰和他们签合同。
刚想进客厅,管家李叔忽然开口说:“大小姐,董事长不在家。”
“我爸不在家,那他去哪儿了?”
管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说:“董事长,他在医院,他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
唐初熙突然慌了,想起上一世,她的父亲就是因为拒绝签字,被盛景逼得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去世了。
可是怎么会已经在医院,难道盛景已经提前来过了?!
唐初熙已经顾不得别的,问了医院和病房,立即去车库开了一辆车,飞速驾驶着车子赶去医院。
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前面几乎堵的水泄不通,唐初熙一下又一下的按着喇叭,眼眶已经微微红了。
唐初熙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心乱如麻。她也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现在手止不住的抖。
好不容易通车,她几乎把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驶去医院。
她一路发了疯跑着,按照李叔说的楼层,找到了病房。
病房里有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唐峰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旁边的心电图的显示器依然有条不紊的跳动着。
确认了父亲没事,她才关上门出去。一下子瘫坐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唐初熙环抱着身子,呜咽的小声抽泣着,她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好父亲,他已经操劳了半辈子了,自己却连陪在他身边都做不到。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的像娇艳的樱花一样。艰难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姐。”唐初熙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婉的女声,她显然有些惊讶,一向刀枪不入的唐初熙竟然带着哭腔说话。
“小熙,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亲切而温婉的关心,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唐初熙真的从来不哭,因为她一哭,真的让人害怕。
她那么坚强,她说只有废物才会流眼泪,可现在她真的感觉她的天都快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