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爸住院了,我……。”
唐初熙还未说完,眼泪却扑簌簌的流下来,打湿了洁白的衬衫。
那头的女子语气也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但仍然安慰着唐初熙。
“你别怕,我立刻赶回来,小熙,一定要照顾好爸和自己,我很快回来,等我。”
女子语气急切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唐初熙一个人愣愣的还瘫坐在门口。
许久,她才挣扎着站起来,看了看病房里沉睡的父亲,眼眶不经意间又红了几分。
坐的太久腿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只能一瘸一拐的下楼离开。她娇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
天边的夕阳摇摇欲坠,在这茫茫人海之中,连擦肩而过,都算是一种缘分。只是,它太短暂,如绚烂的烟火般,转瞬即逝。
回到唐家,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只是徒增悲伤。
此刻她不是那个无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初熙,她只是一个不孝的女儿,在深深的忏悔。
唐初熙抱着身子坐了一会,一直低着头,话也不说。旁边的管家李叔看着她这副模样,着实有些心疼。
“大小姐,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我看着也心疼啊!”李叔实在忍不住了,语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知道你伤心,可是你要是也倒下了,咱们这唐家和偌大的公司又该怎么办啊?”
唐初熙抬头看了看眼前为唐家操劳了半辈子的李叔,鬓角已然有了白发。父亲卧床这几日,他也苍老了许多,脸色十分憔悴。
不过,他说得对。我若倒下了,唐家怎么办,唐氏怎么办,盛景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唐氏呢,我不能倒下。
“李叔,你说的对,我不能倒下,我是唐家的希望,是唐氏的顶梁柱,我怎么能倒下。”
唐初熙的喉咙干涩,声音十分嘶哑,几乎是在扯着嗓子发声。
“李叔,外面的护工我不放心,你安排两个家里的佣人去照顾我爸,另外,通知一下公司,明天早上十点钟开会。”
唐初熙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恢复了往常的自信与骄傲。她是野玫瑰,永开不败,她是刀枪不入的唐初熙,毋庸置疑。
李叔看见她又满血复活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刚准备去按着她的吩咐办事,唐初熙又问。
“对了,老爷子知道我爸住院的事吗?”
李叔说:“董事长不让我说,所以老爷子也不知道。”
唐初熙松了口气,“那就好,先别让老爷子知道。还有,李叔,你让人把我姐的房间收拾一下,她过两天就回来了。”
李叔一听,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唐眠小姐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我这就去办。”
李叔连忙点点头,高兴的下去办事了。
吩咐完这些事情,她又去给宋谪打了个电话,因为她不想让宋谪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说有事去不了了。
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得到宋谪有多失望,一连两次放他鸽子,换作是谁都受不了。
可唐初熙没得选,思来想去半天,只能咬着牙回了一句“宋谪,对不起。”
宋谪站在阳台上,吹够了冷风又开车赶回了龙庭,拉着罗翊陪他一起喝酒。
“我说,你这大半夜的,拉我喝的什么酒啊,你闷闷不乐的又是怎么了?”罗翊酒量不怎么好,两个人才喝了半箱啤酒,脸却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了。
宋谪只是低着头,不停的给自己灌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难过很失望,可就是不愿意承认。
因为他想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这么轻易就能被人左右了。忽然他意识到,他的注意力,他的感情,他的心,好像全都在唐初熙身上。
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生气,手里捏着一罐还没打开的啤酒,暴戾的气息充斥着他的脑子,一个不注意,手上青筋暴起,啤酒罐竟然直接被他捏爆了,啤酒流了一手,连衣服上也沾了些。
宋谪既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唐初熙没出现之前,陪伴他的只有任务。但感情里的事情,可远远要比任务要复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