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推荐BGM:Crazy In Love]
[我觉得大部分人喜欢你,他们就想普普通通地喜欢你一下,和你在一起。摸摸你的叶子,亲亲你开的花。]
[这时候你不能把地下盘根错节的根系都连根拔起,放到天光之下,放到他面前,说,你看一看吧,求求你连它们一起爱我,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呀。很遗憾,你就是不能这么做。]

伯远结婚那天,岑知也坐下面观礼。
来的人不多,并不像他们婚礼时的亲朋满座推杯换盏。虚伪的热闹,这种称呼其实是一种傲慢。他什么都不能给安年,甚至给什么也不重要,对方最想要的就是永远离开他。
看客都很克制,连一个眼神都不递给她,能拿到入场券的人口都严实,绝不会乱传出些什么。
她并不难过,作为恩爱夫妻诞下的爱情结晶,婚姻并不是她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诚然,作为商场上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资本推手,岑知的领土意识和占有欲很强。但对伯远——她从来不觉得这个人属于她。
婚姻关系?不如说是契约。单纯的婚姻关系不能作为资本流动的纽带,不是世代通婚盘根错节的血缘联系,根本没有意义。
舆论、股份、投资、绑定以及严密的婚前婚后协议,苛刻到赔进去四分之一身家的违约条件,这是他们真正的契约。
她只是迷茫。
那个女孩叫做安年,岑知的得力助手早早地开始调查她,未雨绸缪,竟失了手。
她生父生母的事怎么也查不出,不知是太微渺还是被人刻意掩盖;其余的事零零碎碎,三四线小城市里普通女孩儿的生活,除去贫困,再没可让人多看一眼。
总之她后来是在边家养着长大的。
有意思的是,她同伯远,朴灿烈,吴世勋均是高中校友。与后两者是关系更进一步却并不熟识的同班同学。然后抽丝剥茧,她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来。
朴灿烈在初中就认识她,后来喜欢她。旗下的产业甚至明目张胆取了两人名字最后一字,却又欲盖弥彰的用同音字。
浖䧔。
真不理解。可能看着那么深情,其实也没多深情,名字算什么?要看给予对方的实际利益,心想从比不上事成。
这般猜想,心底却升起一股隐秘的好奇来——安年是什么样?
下一刻便给自己找到合适理由:感情用事自然不妥,可若控制好尺度,让他人喜欢自己,在生意场上会得到更多。
于是岑知安静地看安年。
好像一只鸟。
她这样想。
安年穿着一件白色拖尾婚纱,漂亮的肩颈线和小片细嫩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和她本身的纯净和孩子气形成一种莫大的冲突感。
她并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漂亮,但不罕见。是有点小家碧玉的婉约面相,气质却明净。
眼睛很漂亮,水汽弥漫,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也是湿漉漉的,这样看又像一只鹿。
岑知想,好生动的女孩子,就是不太活泼。
不同于寻常的流程,她是自己一个人走到伯远面前,缓慢而平常,并说不上坚定。
这时候是一具漂亮的皮囊壳子,灵魂似乎流失到举头三尺,俯视这一片废墟,迷茫且伤悲。
她站在台上,却不看伯远,眼神随意地向下望去。
岑知觉得,那一刻安年看她了。
下一秒她又转回头去,一切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司仪问,
???“请问安年小姐愿意嫁给伯远先生吗?”
安年恍若未闻。
而伯远面色沉静,低头问她,语气是岑知在哪里都没听见过的温柔,
伯远“……你愿意吗?”
她似乎才听到,竟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我爱你”,惹来台下众人一阵善意的笑声。
岑知回想自己调查出来的资料,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想法来:爱他?你懂什么是爱吗,你真的爱他吗,他哪里又会值得人爱?
仿佛印证她的想法,这时有人推开礼堂大门,外界的光坦坦荡荡撒进来。
来人气势汹汹,冠冕堂皇模样。
吴世勋“你结婚,怎么不请我来?”
看,这是什么?青葱岁月里唯一的爱人,荒芜年日里唯一的同谋,你已经忘记的人。
自然是一场闹剧。
不可开交。
平静的战场。
甚至将她也扯进去。
可安年呢?那个姑娘,她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这一切本就该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