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赶忙将绿芦叫出来,两个人心惊胆战的将苏玖抬进了房间里。
“宴宴姐这可如何是好,我去请郎中……”绿芦着急的直掉眼泪。
“别……”苏玖嘴角还有血迹:“酒精,纱布,包扎……先帮我把身上弄干净……”
“嗯嗯嗯,我这就去准备。”绿芦跑出房间。
宴宴急匆匆的打了盆水回来。
“我自己来就行。”苏玖直起身来,示意宴宴出去,宴宴有些迟疑,但想到自家公子脸皮薄的很,见不得姑娘扶侍她这方面的事,还是关了门出去。
“宴宴姐,东西拿来了。”
“先放这吧。公子在换衣服。”
“他都这样了还不让你帮他?”绿芦心里满是担忧:“能行吗?”
苏玖一件一件脱下身上黏糊糊的衣服摔在地上,用毛巾将身上的血擦净,换上干净裤子,用被子将身子裹住,留着肩膀露在外面:“进来吧!”
她脑袋有些昏沉,眼皮子上下打架,宴宴带着东西帮她消毒,撒上金疮药,然后用纱布捆了薄薄一层,本来就是夏天,苏玖又是热了怕热冷了怕冷的体质,捂厚了只怕不舒服。
宴宴扶着她睡下,想起来苏玖出门前连晚饭都没来的急吃,轻声细语问到:“公子,煮些粥好吗?”
苏玖摇摇头,混混沉沉的睡去。宴宴就在门口守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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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昨日的案子众爱卿都听说了吧,皇城脚下发生如此惨案,朕很心痛啊!”他说的满脸哀愁。
“听闻昨日苏大人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想必是想替皇上解忧啊!”一位想要巴结苏玖的人说到。
“当真?”他好似满足了:“有苏爱卿的协助,这案子一定会迎刃而解的,朕就放心了。”
“陛下,臣必定解决此事,解除百姓的担忧。”苏玖说的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在话下的得意。
苏玖环视这其他人,许多人都对他的这种情态表示嗤之以鼻,到是有一个人,目光中透露着同她一样的得意忘行。
“……”苏玖垂着眼帘,伤口捂得有些难受,她用内力将伤口催裂,伤口开始渗血,苏玖今日特意穿的白色衣服,不一会身上就通红一片。
“苏爱卿……”魏渊眉目中闪过一抹吃惊,脸上带着惊慌:“快昭御医!”
“不用……”她装作很难受却故作镇静的样子。
“陛下啊,这苏大人早晨才接手案子下午就被贼人给伤了肩膀……”
“这贼人胆大妄为啊……”
“……可恨可恨……”
“……”
他们嘴里说着义正言辞的话,眼睛里却装着止不住的欣喜,到底是个毛头小子一个,能有什么能耐……
苏玖目光投向方才第一个说话的人,那人与苏玖对视,惶恐不过一会就得意的望着她。
苏玖抿着嘴,手不自觉的捏上了耳垂,一顿揉搓。昨日被催眠的杀手添油加醋的将她说的多羸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催眠一事。
魏渊让御医帮苏玖去清理伤口,被苏玖一口拒绝了:“臣还是喜欢自己府中丫鬟的手,软嫩舒服!”
“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
“……”
朝中人都有些嘲笑她的意味。
大理寺内——
昨日那个男人正被捆在凳子上,苏玖换上了一身鲜红的衣服,在昏暗的牢狱里显得格外渗人。她眉眼中带着笑意,就使得她眼角微微上挑,像一只埋伏在黑暗中的饥饿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