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确实需要考虑很多事情,以至于这几天唐晴从起床就是懵懵的状态。
这天她才刚起床没一会儿,正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淮安就抱着一大堆账本来找她了。
“唐小姐,我家小王爷说让您核对下账本上的支出账目”,淮安看了她一眼,“公子还说有不对或者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去问他”。
唐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哦哦两声淮安就走了。
然后等她发现那账本足有她巴掌厚的时候,她火了!
她是来帮助刘宇策划寿辰的,不是给他家当账房的!
唐晴拿着一册账本气吼吼的去找刘宇算账。
他所在的院子在王府最深处,据说是因为安静有利于他养病。
唐晴怒气冲冲的,但进入他的院子之后,心中的怒气瞬间被它的寂静抑制住。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种魔力把她牵绊住,不敢用力呼吸,尽量把脚步放轻。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刘宇的房间外面,还没敲门就听到屋内的对话。
“小王爷,去寻碧琼花的队伍回来了”,淮安的声音有些低落。
“没找到,对吗?”,刘宇的声音特别平静。
淮安不说话了。
刘宇淡淡笑了一声,“无碍,反正我也没把希望寄托在碧琼花上”。
“可碧琼花是对您的病唯一有效的药引,医师说没有碧琼花就是再昂贵的药都没有用”。
屋内一阵沉寂。
“小王爷——”。
“好了,不谈这件事了,说说爷爷的寿宴吧——”。
再往后的话唐晴就听得不大真切了。
因为她满脑子都是碧琼花。
她皱着眉头,为何她会觉得“碧琼花”好像在哪里听过。
“碧琼花”的问题困扰了唐晴一天,以至于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干脆起床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索性今晚的天色很好,天幕黛蓝,月亮皎白,甚至还有点点星子闪烁。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觉?”,唐晴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重,随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药香。
她抬头看去,惊讶于刘宇为何会在她的院子,但问出口的话却满是关心。
“你的身体……晚上这么凉怎么出来了?在冻病了怎么办?”。
刘宇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裹了裹身上的斗篷。
“不是很冷,而且在屋里闷久了不是很舒服”。
唐晴见他脖颈处的系带系的乱七八糟,猜测道,“你不会是瞒着淮安偷偷跑出来的吧”。
刘宇喉咙间一哽,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咕哝一句,“淮安管的太多”。
唐晴噗嗤笑出声,觉得刘宇可爱极了。
别看平时他总是淡淡的,可骨子里却如孩童一般。
唐晴起身,手指捏着他的斗篷带子,动作利落的重新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刘宇的眼睛随着她的手指移动,在她系完之后他还很是惊讶。
“我总见淮安这么给我系,可我试了好多次就是系不好”。
刘宇的话里带着抱怨和不甘心,唐晴带着笑意看他,见他唇瓣微微嘟起,就像没有学会最简单学问的小孩子一般。
可爱又幼稚。
“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斗篷穿上不掉就行啦”,唐晴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整理斗篷。
刘宇挑眉,“你这算……安慰我?”。
“嗯,就是安慰你啊”。
唐晴见刘宇还要说什么,她便抢先说道,“不过也是事实,斗篷的带子本来就是系上就好,蝴蝶结不过是让它更好看罢了,所以会不会就不那么重要了”。
“唔……听你这么说,觉得有几分道理”。
刘宇和唐晴互相看了几秒,之后双双大笑。
唐晴笑的肚子都疼了,趴在石桌上直哎呦。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都痛了,不能再笑了”,唐晴有气无力的说着,话语里还带着笑意。
刘宇也是笑呵呵的,“你这个歪理专家也会被自己的歪理逗笑啊”。
唐晴帅了白眼给他,让他自行体会。
笑过了,整个人就有些放松。
唐晴托着腮,眼睛忽闪忽闪,昏昏欲睡。
可刘宇却好像兴致颇好,不错眼的看着月亮。
院子内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就在此时,院子里的花丛中突然的一阵响声,让唐晴和刘宇警觉。
“谁!”,刘宇大喝一声。
紧接着就是一道银色的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