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是她轻率,那边的情况似乎来真的了。
纵小姑娘在对付老油条老狐狸们的办法里能存千万个心眼子,在濒临倾覆的危机能坐如泰山处变不惊·····这回也只好在象星石的事情上乖乖睁大眼睛,狠狠掉一回下巴;完全对村长黑进她私人系统,在她电脑里存下的那份分析件认个五体投地的输。
揉揉发疼的眼睛,夜顾歌双手在胸前合拢,一闭眼差点想给老先生拜一个
十五年前她敬佩的这位老师不过时,永不过时
······有句俗话说的好。它通俗地解释了长幼尊卑,精辟地道出人间常理,直创心扉告诉你农耕文明智慧之积累,精华之所在;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小生不服,却无时无刻不在受其保护因之收益。这句话,叫做你大爷永远都是你大爷。
后生小子,就要乖乖听老辈的话。尤其是老先生说得对的那一部分
又隔几天,她收到慢羊羊寄来的象星石碎片以及手套,上面有红墨贴上的字条警示她切勿走漏风声。捉摸着卡片的意义,夜顾歌虽表面上并未有涉足象星石研究的意思,心里却因这严重形式而顿感其中水深千尺,捉着步子试探再试探,出手谨慎再谨慎。
她私下动用所有关系去访去查,虽没得到理想结果,所有明察暗访的线索却都指向同一点。
象星石不仅如村长说的那般真实存在,力量叵测······还是块无比抢手的肥肉。
争夺这件东西的势力不下千股百股,有小有大;有明刀明枪也有阴招暗箭,有收买结盟也有拼血厮杀·····
这是个脱在社会秩序之外,卷着刀片的黑漩涡;它在社会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兴风作浪,势力锋芒相见,搅得黑浪滔天。它非一家或几家联合的势力可以遏制镇压,不是国际社会上任何一个有组织,有规模的管束机构可以制止或限制;象星石的争夺集团里没有一家独大,却可以比作一个带针带刺的大滚筒,内部虽然混乱不堪,可若有外人对他们伸手,必会立刻被这股力量绞碎成泥,不保全尸。
这,比她的职场复杂险恶出十倍百倍。细细着眼读完村长发来的资料,夜顾歌挺着胸口深深纳了一口薄荷熏香,感觉自己就像被摁着头沉在海沟里,无形而巨大的压迫让她一时间有点喘不过气来。
清清凉凉的味道钻进鼻官,而后又直冲心脾,冲腾着郁在她心口的一块闷腻。
不是朋友们请求了她就要往坑里跳。顾顾,这个坑比你想得要更黑更深,里面的污泥比你想得要更肮脏更粘黏手脚······跳,还是不跳,你必须估量清楚,不能犯错。
夜深了,小姑娘对着全息投影里静止的一幅画面,眼眸有些凝重。如果她打算查下去,光顶着她公司的名头实在撑不了多久,时间一久反而连累的人更多,牵扯范围更大。
那个时候降临到她和公司身上的倾覆性打击····就真不是敲几笔单子,拓一片市场的能解决的普通危机了
她眼眸里凝聚闪烁着一片眸光。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能把她夜顾歌吓退的歪道邪说,他们的谣闻越天花乱坠,她就好奇心越重越想扒拉着看看
那只蓝色的,勾着微光线条的手套穿进她纤细而有力的五指,小姑娘试了试手,抓握自如
现在最好的方法不是她夜顾歌不自量力地只手顶天,孤军奋战;而是加入一派,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朋友们贡献一份。
既然她决定来了,那么象星石的力量,就绝不可以让给任何心怀不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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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不知谁发动了烟雾卡的力量,茫茫白烟里声音不分敌我地吭吭咳成一片
怪兽已被制服,碎片寄宿的物品已经和卡片完全分开
少女挥身后撤一脚,闪亮亮的眼眸在空气里留下明媚光尾,那般富有蓬勃生气
就是现在,好机会。
“不好意思,亲爱的们,这个我也想要。”
一道温柔而不逊力道的声音响起。从暗处,那道碎风的倩影突进,而后眨眼不见;率先反应跟上去抢夺卡片的影子和喜儿从两边夹击,不约而同地没刹住脚,频率一致差点撞个满怀。
两腿发力,身体轻盈盈后升离开烟雾,她手链上弯弯的一道月牙儿在炫目的光芒里消失,手中乍然出现一杆身形颀长,锋芒尖利的武器
她夜顾歌回来了。
紧绷着青蓝色露指手套的右手轻抚矛尖,冷光闪闪。银色的尖刃在手中肆意游走,肌肤毫发无伤。她殷丽的红唇边轻轻泛起一丝笑意,琼鼻似润玉,眼眸里是不染杂色的清纯琥珀。
少女在一甩脑袋,波卷秀丽的两缕刘海挂在耳后,衬出棱角分明的下颌与天鹅颈
寒器与美人,烘托出一股令人生畏的致命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