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万连泪如雨下但丝毫不顾宋亚轩的死活,只盼着他自己麻溜地爬起来。
生理盐水不经意间滴落在宋亚轩的伤口,令他感到一阵陌生的痒意。
祝潋「...差不多得了吧怎么还不起来?」
祝潋「搁这儿装啥呢装,难不成还要我扶他啊?」
宋亚轩将万连的心声尽收心底,鸦睫轻闪之际他打消了起身的动作,佯装失力又躺回了地上疯狂咳血。
祝潋「这狗贼,又开始装死试探。」
哭到最后只剩呜咽。
万连偷偷地掐了一把Vodka,恨铁不成钢地给它使眼色。
Vodka强忍疼痛,偏过头去不搭理万连。
祝潋「这死狗...」
祝潋「等着吧老娘下次把你所有关节都掰断!」
眉峰骤耸,宋亚轩听着万连的心声虽疑惑不解但却不敢有所行动。
他还在等着万连的行动。
尽管万连对扶他一事颇有怨言。
宋亚轩小万...
万连看着虚弱地朝她发射求救眼神的宋亚轩,心里一阵嘀咕。
祝潋「...这下真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叫人。」
小万连立马接戏。
万连·哥哥!

万连·你怎么咳血了?!
惊慌失措地替他擦拭着唇角的血,并且有意无意地加重擦拭的力度。
宋亚轩咳...哥哥没事。
见万连自是不会顾他死活,宋亚轩终是自己撑起身子。
宋亚轩倒是小万,有没有被吓到?
指腹轻拭被万连摸的满脸都是的鲜血,随后伴随着关切的眼神降落在小万连的脸上。
祝潋「...服了,这狗贼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小万连睁着盈润水眸展露对眸中人的担忧,略显勉强地撑着乖巧的笑靥。
满是鲜血的手则攀上了宋亚轩的小臂。
异常苍白的手臂上,丹红色的鲜血与青筋交错虬结。
深埋心渊的毁灭欲在此刻喷薄而出。
祝潋不禁出神地联想利刃化开宋亚轩凝脂般嫩滑的脖颈,大动脉的鲜血穷极余力涌出白薄的皮肉,飞跃空气落在玉白般的肌肤的每一寸。
青丹玉白交相辉映,小万连黝黑的葡萄眼凝睇宋亚轩的脖颈透出粘稠的痴迷。
乖萌的五官与诡异的神态勾织成万连此刻的皮囊。
当宋亚轩一触及那道粘稠的视线便如落入蛛网的蚊虻一般不得动弹。
也是此刻他才得以窥见那副幼小的躯体内潜藏着的灵魂,但又如管中窥豹拼凑不出其全貌。
然仅此一眼,他便与那个魂灵对齐了脉搏的频率。
犹如被深渊凝视的惧悚与寻觅至同类异端的归属并驾齐驱地抢夺了他的心脏。
于是他颤栗俯身。
后者却陡然恢复清明。
仿佛先才的灵魂共振只是他病态的臆想,一场诡丽飘渺的绮梦。
眼神连动心脏一齐颤动。
置于其脸侧的手掌兀地滑落至其脖颈处施力压出凹痕。
阴翳下的双眸透出几分因未知诱发的脆弱,掀唇展露的字语狠戾中隐匿着丝缕颤音。

宋亚轩你到底是谁?
面孔被剥夺了氧气失去了素日的白皙涨出违和的猩红。
供氧主力的崩溃使小万连痛苦地紧拢眉峰,素来粉润的小嘴此时却像渗着密密麻麻的血丝变得殷红刺目。
唇纹裂出一道上扬的弧度,如同鳄吻的肌理无端让宋亚轩生出了几分被獠牙穿刺喉口之感。
他怔然瞠目结舌,口腔与眼眶逐渐生涩。
往日熟悉的甜腻之语此刻却让他如同置身鳄鱼的血盆大口,耳道里仿佛全是粘稠的口腔分泌物意欲蚀解他的骨肉。
万连·我是万连呀,哥哥。
那双充斥着恶意与戏谑的圆瞳此刻却与一个陌生而模糊的记忆里的一双满溢反叛与恣肆的冽眸重叠。
万连感受到紧锁其脖颈的指骨逐渐透出一股僵硬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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