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我在”使原本遍体鳞伤的单七生觉得心中温暖许多,忘了什么时候,她已经清醒过来,身上的伤是疼,但好在他在她身旁陪着她,她也就知足了。
之后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她能感受到他抱着她步伐稳重而又紧张,他也能感受到她呼吸时难受的颤抖。
女孩身上的血就如十天前的港桥战争般染红了少年的衬衫,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命运狠狠攥住他们的喉结,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量的血从身体中流出,她虽然已经恢复理智,但意志还是慢慢减弱,怀中的人逐渐将自己依附进他的胸前,她鼻腔的热气打在他的衣服上,手原本还抓在他的衣角处,慢慢向下划去。
“单七生,坚持住!”

他朝着前方加速步伐,怀中人越来越虚弱,唯有时而的喘息声能证明这是个活人。
明明正值下午,可天色以有些泛黄,低沉的天空将黄光铺在他的脸上,映在他额处的细汗。
最终垂在他腰侧的手成了唯一的回应。
“单七生!你给我坚持住!”
他咬牙喊着,少女满脸的血与汗在他眼中刺眼的不行,他恨不得将李钟硕大卸八块,只可惜现在不行!
“单七生!”试图叫醒怀中人,却无济于事。
训练营里这里十万八千里,就算他刚才联系了他们前来救援,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找到他们也需要几个小时,更何况刚才他奋力赶来时弄丢了对讲机。
彼此都成了彼此的依靠,少年加大了手上力度,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努力为她挡住所有的光照与风吹。
肯定是不能先回训练营了,目测前方三百米左右有一小仓库,边伯贤没有犹豫地朝那里冲了进去。
几乎是破门而入,好在里面并没有人,迎接他们的是满屋灰尘,他被呛得咳嗽,就连脸上也被染上了一层灰。
先把她放在地上,紧接着迅速脱下外套。

用力扯碎衣布,绕过她纤细的腹部,缠住。
又扯碎一块,绑在她血肉模糊的小腿处。
衣料不算是结实,但也让少年的手划出一道道红印,甚至细细的线条将手扯破。
可他不感觉疼。
额头上满是汗珠,这辈子,都没有人见到他这么慌乱过。
“嗯...”
伤口被衣布所覆盖,单七生的第一感觉就是疼,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蹙。
这只能止住血,但最终还是要等训练营的救援,大把大把汗珠从边伯贤的后背开始流下,他没有去理会,任由它发展,只是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
他坐在单七生身旁,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用半碎的西服盖在她的身上,身子朝着她那侧靠去,让她有所依靠。

少女的头垂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也疲惫地垂下敛眸,大脑中却全是她攥着他的衣角,用她微不足道的声音清叫他的姓名。
内心一抽。
心疼、怜惜、愤恨、紧张、慌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变得如此复杂。
边伯贤只知道,他现在,只想让单七生活下去,没有理由的,想让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