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里,魏婴坐在书案边,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抿着嘴唇,睁着他那波光潋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面沉似水的人……
魏婴“喂,蓝湛,蓝二公子……蓝忘机,蓝二哥哥……你,看看我呗!”
蓝湛“何事?”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魏婴“蓝湛啊,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吧?”
蓝湛抬头看了魏婴一眼,又低下头,去看那已经看了很长时间,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公文……
魏婴“蓝湛,我想把盈儿许配给翎宇……是因为翎宇有些时候和你很像……一样的不善言辞,一样的说得少做得多……有你在身边陪着我,保护我,我觉得很踏实也很幸福……”
魏婴往蓝湛身边靠了靠,微凉的小手覆上温热的大手……
魏婴“蓝湛,就因为我生活得很幸福……所以,我希望盈儿也能找一个像你一样用情至深的人,相伴一生……”
软糯的嗓音,原本璨若星辰的大眼睛里雾气氤氲……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人,让蓝湛如何能不动心?
轻轻叹了一口气,顺手一带,把人拥在怀中……
魏婴,事情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翎宇用情至深不假,可他所思、所想、所念之人是灵魅……而不是岳姑娘。
除了灵魅,他谁都不想要;就像是我非你不可一样。
你可知,他当初只因为灵魅的一句“师兄,我想救魏婴”就不惜冒着仙元离体的危险救你……
这样的深情,又岂能轻易改变……
魏婴“蓝湛……”
蓝湛“嗯”
魏婴“你说,谁更适合盈儿?”
魏婴心事重重地低着头,看着手指上缠绕着的抹额……
蓝湛“聂怀桑”
魏婴“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嫁给一个全心全意爱你人,还是一个早已心有所属人……结局,呼之欲出!
蓝湛“魏婴,你为何不直接问岳姑娘?”
魏婴“我也想啊,她不是去师祖婆婆那里了嘛……就算我发出传音符,她也要过两天才能来云深不知处……”
蓝湛“此事,不必急在一时。”
魏婴“蓝湛啊,我还有一件事……”
蓝湛“嗯”
魏婴“明天,我想带着无忧回云梦一趟……”
蓝湛“怎么了?”
蓝湛有些不安地看着怀里的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回云梦,而且还要带着无忧一起去……
魏婴“明天,是寒衣节……我想,想……”
蓝湛“我陪你去”
魏婴“可是……这边……”
蓝湛“无妨,前几日叔父与兄长就曾说过,让我陪你回云梦一趟,祭拜一下爹娘,还有老江宗主夫妇……”
魏婴“真的……嘶……”
魏婴猛的一抬头,头顶不偏不倚地正好撞在蓝湛的下颌上……
魏婴“蓝湛,你这下颌是铁打的吗?好不容易金丹有了,孩子也有了……再被你磕傻了,岂不冤枉?”
魏婴揉着被磕到的后脑勺,委屈巴巴的眼泛泪花……
蓝湛“我看看”
知道眼前这只“小狐狸”是在演戏,可依旧忍不住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魏婴“好了,逗你的……我是谁呀?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什么样的焚心蚀骨的伤没承受过?”
魏婴“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在云梦的时候,也常常磕的青一块紫一块,带着伤照样下水去玩……”
蓝湛“你,那时经常受伤?”
魏婴“嗯……你也知道,那时的我顽劣不羁,整日里带着江澄和那些师弟上山下河。”
魏婴“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轻伤,直接不用管它;再狠一点儿的话,就简单包扎一下,回到家也不敢说……”
蓝湛“为什么?”
世人皆传,老江宗主待你视如己出……你与江姑娘和江澄二人感情深厚、情逾手足,我也是知道的……
可是,受伤了为什么不是请医修诊治,反而是遮遮掩掩?
魏婴“当然是虞夫人啊,她那个火爆脾气,一旦知道了肯定会罚我去跪祠堂。”
魏婴“每次被罚,师姐和江澄就偷偷给我去送吃的,三个人在祠堂吃着师姐做的莲藕排骨,别提有多欢乐。”
想起以前姐弟三人的快乐时光,魏婴嘴边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渐渐地转化为一脸的感伤……
蓝湛“魏婴”
魏婴“蓝湛啊,我没事……只是想起了师姐,还有她做的莲藕排骨。”
蓝湛“晚上,我做给你吃。”
魏婴“嗯……蓝湛,说来奇怪……那时候,受那么多的伤,也没觉得有多痛……可方才在你下颌上磕那一下,就感觉好痛……”
蓝湛“以后,万一伤了痛了,不要自己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蓝湛轻轻地揉着魏婴的磕到的后脑勺,那泼墨般的长发垂在身后,大红的发带像它的主人一样,鲜明张扬,热情坦荡……
“砰,砰,砰!”
蓝湛“何事?”
蓝湛在藏书阁处理公文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除了……
若是有事禀报,那些弟子也是在门外轻轻地敲几下,默默地等蓝湛发话!
蓝氏门徒“含光君,先生请您移步雅室……”
蓝湛“可知何事?”
蓝氏门徒“回含光君,先生说是云梦那边传来了喜事……”
蓝湛“知道了,下去吧。”
魏婴“喜事?什么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