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十三章》
棠樾第一天来璇玑宫就从大伯和大伯母身上学会了论事不论其它,就事论事专注的重要性。
棠樾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争执或者意见不合的时候,每次父亲讲道理,母亲觉得不合自己的意就左顾言他,感觉到委屈时就声音凝噎,或者眼眶泛红,不等眼泪掉落,父亲便早早妥协了。
像大伯润玉与大伯母邝露这样的,在该讲理的地方讲理,在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就事论事,只有一件事解决了再去讨论其他事情,从不将两件事掺合到一起,也不将讨论的事情升级、扩大化,还不带入个人情绪、过节和曾经的仇恨。
棠樾极喜欢这样的大伯和大伯母,喜欢这样的家。
其实润玉那天还告诉棠樾:“这个世上,除了出生和死亡是不能选的,但在这二者过程中,能走成什么样,要走成什么样,却是自己能决定的!一切全凭自己!”
棠樾不想将自己的未来过成叔爷爷那样的,遇事先抱怨指责,无用时再论情论义,先将别人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攻击,去掀动舆论来左右他人的决定和意志,背地里妄议是非,颠倒黑白。
至今旭凤和锦觅还有丹朱都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这一切都源于润玉的不辩,和他们的自辩形成了鲜明对比,诋毁润玉并没有证明他们的高尚,反倒给了接触过润玉的人,譬如棠樾,他原本也以为大伯父不是个好人,可接触过后不但在内心里喜欢上润玉,还从心底深处,生出了看不上自己的爹爹娘亲间隙。
棠樾从没有在叔爷爷的画本里见过像大伯母这样的奇女子,也没有见过像大伯父这样好的奇男子。
棠樾记得,云熙弟弟念过的诗:“君子如玉,如琢如磨,美人如兰,宛若清扬!”
此时在棠樾小小的心里,觉得大伯和大伯母好似从诗经中的走出来的人,让他心向往之。
当天下午,棠樾便跟着云和云熙二人去了崇文苑上学,他们识文断字由文曲星府邸的文曲星君与其点将上来的副神予因星君来授课,法术则由水德星君来教,由于三个孩子尚幼,剑术暂时是由润玉和邝露来传授。
棠樾不论是启蒙还是法术,底子都太过薄弱,好在云和云熙都愿意私下教他,文曲星君与予因星君教学时也刻意暂缓下来,先紧着棠樾教,就当是给两位殿下复习功课。
棠樾平时就努力,私下学的也刻苦,落下的功课也没花多久就追了上来,只有法术与剑术却只能慢慢来,是万般急不得。
也在这时,棠樾才会感叹,当年钓鱼的时间如果用来学习法术和剑法就好了!
好在课后,云和云熙都手把手教他,回到璇玑宫中,润玉邝露也会亲自指导一二,他们夫妇二人在培养自己的孩子上面,从来耐心教授,尽心尽责,从不懈怠分毫。
在多方的指导下,棠樾进步神速。
转眼又过了些时日,这一天云和云熙看着棠樾的功课做完,俩兄弟就拉着棠樾出门。
棠樾满腹狐疑的问问:“云和哥哥,我们这是去哪?”
云和云熙拉着棠樾躲在一根白玉石柱后面,亲眼瞧着爹爹娘亲双双下凡,于是猫着腰跟上:“走,咱们也去!”
棠樾不敢高声语:“我们会被发现的!”
云熙捂着嘴道:“放心吧,我们偷偷跟着下凡玩,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每次都会被爹爹娘亲发现,还被抓个现行,棠樾,现在我们即将要享受到偷偷下凡,然后被爹娘抓住的乐趣啦~!”
这次润玉和邝露去了甘泉,那里终年沙漠,甘泉是沙漠中的绿洲,是商旅的必经之路。
天帝天后同属水系,一到那里,沙漠上空平地生风,风起云涌,乌云满布,顷刻间大雨倾盆,不到半日,小河有水大河满。
夫妻二人刚一落地就将三个小崽子给抓了正着,然后看着他们仨找着撇脚原因,极力解释着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结果。
其实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你们今天别想丢下我们自己玩!”
邝露回头眼中含笑看着润玉:“正好带着他们了解一下人族风情,也免得长大了出了不辩五谷的笑话!”
润玉点头回应着邝露的深情:“也是,露露所言不错,就目前看来,孩子们至少四肢勤快!孺子可教!”
云和云熙同时凑到棠樾身边,左右开弓的咬着耳朵:“看见了吧!只要给他们秀恩爱的机会,咱们就跟空气无疑!”
这六界的掌故,润玉在还是夜神之时,他便早已精通,上元仙子邝露在成为天后之前,她也是精通的。夫妇二人一路携手,给三个孩子讲了人间很多的典故,还带着他们亲自体验一下。
相比较以前的目不识丁,故步自封,棠樾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转眼,棠樾已经来天上数年,私下时,无论是润玉还是邝露,都曾告诉过棠樾,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他们之间的关系,棠樾虽然不明就里,想到伯父伯母又不会害他,自然是一口应了。
是以,棠樾到天界数年,都没有人知晓他真实身份。
可就这一天,他突然被予因星君单独留下,棠樾很紧张,心里也有些害怕。
予因星君私下对他询问:“棠樾,我听到你唤天帝大伯,是这样吗?棠樾,你可知,这天上能唤天帝大伯的只有一人之子?”
棠樾不语。
予因星君继续道:“真好,火神殿下还有一个儿子,你爹他秉性纯良、清澈,就如同夏日炽阳般明朗,他为人襟怀坦荡,光明磊落,正直善良还重情重义!”
棠樾咬了咬嘴唇,问:“予因星君,您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予因星君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念火神殿下了!”
予因星君在得知棠樾是旭凤的儿子后,欣喜难耐,他虽然也是当年天帝夺位的亲历者,也是先天帝天后暴政的见证者,可他认为,纵使先天帝天后再有不是,他们也是天帝的父亲,先天后毕竟养育天帝一场,无论如何也不是天帝可以通过不正当手段夺位的理由。
予因星君认为,当初先天帝多次口头说要将火神封为太子,所说没有真正下旨,也足可见火神殿下在先天帝心中的分量了。
予因星君告诉棠樾,天帝抢夺天帝之位一事,不过却将先水神是天帝未婚妻一事略掉,自然也就略掉了先水神曾在天帝陛下刚刚丧母守孝期间跟火神灵修一事。
棠樾听出来了,予因是在暗示他一句话:“你才最应该是天帝的儿子,天界的大殿下!”
棠樾沉默不语一阵,才道:“星君话说完了吧!说完棠樾就离去了!”
予因不语,他眼中的棠樾太平静了,算了,他也不指望这一时,“你,去吧!”
棠樾在天上的时间不算长,可也不算短,一家之言而已,他可不会相信。
才过了一日,棠樾又被文曲星君单独留下来,他静观其变,想看看文曲星君会对他说些什么?
文曲星君围着棠樾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后,道:“听说你说先魔尊旭凤的儿子吧!别说你们父子俩长的还真像!”文曲星君在棠樾面前正襟危坐,“你上天做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棠樾刚准备开口,就被文曲星君将其打断,“本官其实对你上天做什么,谁让你上天的,都不感兴趣,我在这里警告你,你听着棠樾吗,我今天这话也是威胁,如果你敢对着天帝之位生出任何非分之想,我会立刻一掌拍死你!”
文曲星君的话,让棠樾心生一惊,脸上直接能看出来的惊,他没想到文曲星君会这么说,棠樾第一次觉得文曲星君一定跟他爹爹有仇,最轻也有过节,要不他不会这么讨厌自己。
“这么给你说吧棠樾,以免你不明白,本官跟你父亲一无仇怨,二无过节,就直是单纯的看不上你爹那个人,当初你的父亲,枉顾人伦,为逼兄退婚,奸淫兄嫂,大婚之日抢亲,不顾天族弃明投暗,饮魔血入魔界,跟天界开战!”文曲星君顿了顿,继续道:“你有这么一对父母,我不相信你的为人!你若识时务,最好早日离开天界。当年先天帝天后残暴不仁,一个屠戮兄长,一个动不动灭人满门,天帝拨乱反正,这天界才太平几年,我不允许你这样的危害存在!”
棠樾也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棠樾不知道的事,他离开不久,天后邝露便出现在了文曲星府邸,文曲星府邸众神赶紧出来迎接。
“本座来此,就是问一下,文曲星君御下无方,你的副神予因星君背地里嚼舌根,都被本座知晓了,你掌管一府,却毫不知情,就没有什么要跟本座解释的吗?”
天后一进来就给了文曲星君一个下马威,连面子都没有留,一见面就质问。邝露的语气冰冷,威严不容质疑,大有文曲星君若回答的不满意,能将他罢黜的态度。
“天后容禀,小神刚刚发现予因所为,正在处理中,一定会让天后满意!”文曲星君抱拳行大礼,他又惊又吓的不敢起身。
“也好!那就静候佳音了!”邝露说完转身离去。

棠樾混混沉沉的回到了璇玑宫中,他尽从两个人口中,窥得父母旧事的冰山一角,他真的很想问问大伯,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润玉忙回来,就听说棠樾身体不适,也不愿被黄岐仙倌诊治,于是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
棠樾一见到润玉,就拉着不肯放手,问:“大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爹爹和你们会走到,走到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棠樾想听你们说,您和大伯母如此的好,我在天上的时间虽然不长,多少也听闻了一些传闻,这传闻里说什么的都有。爹娘总认为您会害我,可我知道,在天上,只有您和伯母才是真心护着我的。还有叔爷爷也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您一句好话。那次我看到叔爷爷当众顶撞与您,还口出恶言,棠樾眼睛不瞎,您当时明明很难过的!当年您与爹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您告诉我好不好?”
润玉听到棠樾如此问,一时间有些失神,心绪不宁咳嗽好一阵子。棠樾看到大伯双手手腕处各有一处疤痕,似乎曾受过很重的伤。棠樾从书中看到过,应龙通天彻地,自我治愈力惊人,即使受再重的伤也可以很快复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他不知大伯以前到底被何种利刃神兵所伤,为何至今还未痊愈,还留下如此深的疤痕。
润玉咳了好一阵,过了半晌才缓缓道:“棠樾,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才会这样想,可惜神生于世,我们又降生在帝王之家,难免要辜负一些至亲之人。我和你爹都是很固执的……尤其在选择要走哪条路时,更是半点不能强求!其实都过去这么久了,千年心事都将归平淡……时间久了,旧事种种,已如过眼云烟,其实都已经不再重要!我与你爹娘之间,已经破碎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你们都是晚辈,只要将自己过好便可,棠樾,你也莫要再问了!”
棠樾张张嘴:“大伯……,”棠樾听的出来这话语里的万般无奈,他到底年纪小,实在说不出合适宽慰劝解的话。棠樾看的出来,大伯希望他放下过往,不要纠结于过往,一心希望他们能过的好。
可如果他的爹爹真的是文曲星君所说的那样呢?
棠樾好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