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十五章》
锦觅在院中反复看着棠樾的来信,信中没有了往日复述他在天界所经历的,只是说他在天上一切安好,还请他们也要注意身体。信中还提到一件事,那就是明天,天帝天后要去魔界参加魔尊之女卿天公主的生日宴会,到时候他也会一同前去。
锦觅觉得,如果她能早点收到这封信就好了,那她有可能就不来魔界了。
昨日鎏英还亲在来他们居住的地方,邀请他们一同参加卿天的两千岁生日。
当时夫妇二人还觉得,卿天的一千岁生日他们二人都没有参加,如今再不去也不合适,所以就欣然同意前往。锦觅想着卿天是女孩子,她还专门挑选一种能再魔界生长的花,送给卿天。
本来是件很高兴的事,可她不太想见到润玉和邝露二人,现如今她乃凡人之躯,即使不想,奈何能力有限,根本无法单独行动,更别说负气离开魔界了。
还有,她也不想让她的凤凰为难。
负责照顾他们二人的,乃是鎏英专程挑选来的魔女——阿狸。锦觅以前就见过她,所以也比较安心。
阿狸见锦觅心情欠佳,于是提出夫妇二人不如出门转转也好过在家中闷着。
旭凤一想也是。
此时二人的心境明显不一样,二人谁也瞒不住谁。相比较锦觅不太想见润玉和邝露,旭凤却是想见一见,毕竟万载兄弟一场,即使反目到至今,也不过两千年的时间,还不够他们兄弟曾经相处的零头。
昨夜鎏英设宴招待他们的时候,二人饮了不少的酒,也就昨晚,他就已经知道鎏英还下帖请了天帝天后一家,而且天界那边已经接下请帖。鎏英说现在天帝天后感情好的不得了,分开一刻都嫌长,如果让人家分开两刻咱们都能成罪人。
旭凤原本就不太清楚这件事,于是就问,“英妹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鎏英仰头饮下一碗酒,“当初天帝不是发誓不再跨过忘川来到魔界吗,真的,我们每次邀请天帝,他都只在忘川对岸。忘川河那边,也就是天界的地盘上,那里都形成小街市了,尤其是天帝来的那几天,那繁荣程度几乎可比肩天界的天市。”
旭凤再问:“妹子,你说这么多,我也感觉不到天帝天后如何相爱啊?”
鎏英哈哈一笑,“我这不是还没说到吗,每次天帝陛下来,我们赠给他的礼物,他都要先看看有没有可以当礼物转赠天后的,而且连天帝手里拿的帕子,上面都绣着一个‘露’字,当时我娘夸了一句说帕子不错,天帝立刻说这是爱人所赠。”
旭凤问:“还有呢?”
鎏英道:“他们果然不愧是两口子,在谈判上基本上都是一毛不拔,那捭阖之术运用的真是淋漓尽致,除了被鱼肉真的一点招都没有。遇到一位,是一毛不拔,敢同时遇上二位,他们能反拔你一身毛,保证连你看到我们的时候,身上连一根羽绒都没剩下。”
旭凤哈哈也大笑几声,这符合俩人的性格,看他现在就知道了。
鎏英嗔道:“凤兄,你还好意思笑!你知道不,最可恶的不是他们的手段,最可恶的是,在谈判中,他们一刻不停的秀恩爱,我们都是被他们撑的翻白眼,直接举白旗认输了。”
鎏英端起碗再倒一碗,“所以呢,我们真有事需要跟天界谈条件,一定会速战速决,绝不拖沓。而且一定要在另外一位来之前,将谈判结束掉,我娘说,这就是双剑合璧的厉害,我们影响到人家恩爱了,于是天帝天后就超常发挥,才将杀的我们片甲不留!”
旭凤跟鎏英一碰碗:“怎么这次就不怕天帝天后双剑合璧啦?”
鎏英嘿嘿一笑,“怕,当然怕,只是你不知道吧!天帝病了,所谓他们都来不过是放个烟雾弹罢了!估计这次只有天后来,下马威已经备好!”
鎏英说着已经看清旭凤面上的变化,知道旭凤心里还是有天帝这个兄长的,于是立刻解释:“放心吧,只是下马威而已,不会为难嫂子的!”
旭凤一口饮下一碗酒,“妹子,事关天魔两界,你现在已经是魔尊了,想必自有分寸,这个我放心,只是万事一定要有个度,天帝既然心里有她,想必不介意再掀起一场大战来!到时候魔界拿什么抵挡,可莫要乱来!”
鎏英哈哈笑道:“那是,那是!”

这次二人都不愿意放下自己的想法,旭凤也一样,他还是想见见润玉,昨天鎏英说天帝病了的时候,他心里就冒泡了整整一个晚上。
锦觅不想见润玉,只是因为润玉那次嘲讽她,意思太明显,一句祝福换来一个条件。锦觅也心烦,她得不到关于花界的任何信息,真担心润玉会因为她而刁难花界。
昨日私下她问鎏英时也遭到鎏英的嘲讽,说她“现在终于才想起花界啦?早干嘛去了!”之后就转身走了,弄得她心烦了一个晚上。
现在他们都各怀心思的在街上闲逛,魔界都在为魔尊卿天公主两千岁生辰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当然还有,就是在魔界人心中万恶又万爱的天帝天后夫妇也要来参加。
万恶是两千年前的那场天魔大战,魔界损失惨重,只要提起天帝都恨得咬牙切齿;万爱则是因为这两千年来,天界对魔界的帮助,才让魔界在短短两千年的时间,元气已经恢复了当初的七成。
天帝天后在魔界人的心中,真的是又爱又恨,又恨又爱,其实连鎏英也这么认为。尤其是天帝,行善不全力,算计又手下留情。真不知让鎏英该如何评价这位天帝陛下,只有她爹卞城王,说天帝陛下比任何人都有情有义。
正在二人各怀心思不肯妥协时,一个身着翠色广袖长衫的仙人出现在群魔之中。这要是换成以前肯定是不行的,可现在天界实力强横,完全碾压魔界,这天界的仙人都敢不加掩饰的出现在魔界闹市中了。
“是扑哧君!”锦觅眼睛余光看到了彦佑,立刻叫出声来。
“哎~!扑哧君!我,锦觅呀!”好久未见彦佑了,锦觅还是很想念他的,毕竟当年彦佑真的帮他很多,这些年未见,她一直都没有其他懂她的朋友,旭凤是很包容她,可相处多年,只有他们俩人清楚,无论是品味还是欣赏,俩人除了互相理解包容外,其他根本都不在一条线上。
这些年自棠樾上天后,夫妇二人才开始游历。
彦佑回过头看到俩人,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锦觅一看不甘心,立刻追了上去。
作为伴侣,旭凤是理解她的孤单的,所以他一见锦觅去追彦佑,索性带着锦觅一遁,在离开闹市后不远处的地方,将彦佑给追上了。
六目相对,彦佑眼里尽是冷意,若不是知道他不是旭凤的对手,怕已经打起来了!
“扑哧君,你怎么啦!都不理我了?”锦觅觉得委屈。
“你们以与我义兄割袍断义,我站队义兄,还有什么好说的!”彦佑冷冷回道。
“我,”锦觅一时语塞,“我们,扑哧君,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不可能!”彦佑直接无情拒绝。
“为什么?”锦觅不甘心追问。
“穗禾死了!”彦佑在提到穗禾时,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柔情,再说死了的时候,神情又悲又痛又伤又恨。
旭凤听到穗禾已死,心中一痛,虽然他不爱穗禾,可到底还有亲情在,而且,穗禾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偏激了一些。
“可她该死,她杀死了我爹爹和临秀姨!难道她不该死吗?”锦觅眼眶泛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是她人生除了凤凰之外,最痛之一。
“我没认为她不该死,她所犯的罪孽,即使你们杀她十回也不为过,”彦佑抬手用手背将自己脸颊上流下的泪水擦干,“可你们不该侮辱她,还将她的全部骄傲都踩到地上任人践踏!”
“我,”锦觅无言,她回头看旭凤一眼,正好旭凤也回头看她。
“千万别说你们没想过,没考虑过这一点。她被你废去修为,你让她还穿着嫁衣在魔界游荡,让她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被万夫所指,最后,最后,”彦佑凝噎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被先魔尊的两个儿子吃掉!”
旭凤低下头将脸侧到一边,锦觅也无语,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穗禾,可若没有穗禾那三年来的倾力守护,他的凤凰根本是救不活的。
彦佑当初在穗禾即将跟旭凤拜堂成亲当晚离开魔界,他本想着只要穗禾觉得幸福就好。当彦佑听说天魔两界之事时,大战都已经结束,天帝下了罪己诏之后的事了。
彦佑曾不顾魔气熏绕,坚持在魔界待过十数年,就是为了寻找穗禾。可等到他跟着穗禾气息找到一处山洞时,他只看到了一身已经染满血污的嫁衣和一地沾满血灰污渍的孔雀白羽。
彦佑恨啊!

好巧不巧,润玉大婚,迎娶天后,彦佑觉得他被世界抛弃了,他收殓了穗禾的遗物,醉生梦死多年,终于看懂,这一切都不怪润玉,他也是受害者。
“旭凤,如果杀人偿命,那你母亲,便万死难赎!”彦佑这话说的撕心裂肺。
这些年,彦佑自觉对不住润玉这位义兄,虽然簌离对他不是很好,可他一身本事都是簌离所教,还助他修成仙道。簌离受到太微的算计,经历夺子之仇,灭族之恨,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虽然簌离对他有太多的目的性,连当初收养他也是因为他像润玉,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可恩就是恩,润玉当年将荼姚的灵位放在废弃的紫方云宫中,可不就是还顾念了那一点恩情。
曾经,彦佑在润玉面前,他一直都是自惭形秽的那个,什么都不如润玉,即使被打压多年,傲骨依旧。所以他才在簌离死后,彻底放下包袱,放飞自我,可他还是不甘心,因为鲤儿选择了润玉,没有选择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在背后说润玉的坏话,加入丹朱一列,想尽办法诋毁与他。
彦佑的话,让旭凤心颤,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听说母神所作所为,这是他的短板,让他无从辩驳。可,可那是他母神啊,他能怎么办呢!没人相信他有去阻止过啊,只是没有达到目的,罢了!
彦佑的话,锦觅也承认,荼姚甘心做太微手中的刀,双手沾满了太多无辜人的血,只是她爱凤凰,如果不是这份深情,她与凤凰,便绝无可能。
锦觅知道,此刻她与旭凤一体,要不言便不要言语,要言语便只能统一战线,即使这会很对不起彦佑,那她也没有一点法子了,锦觅第一次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无奈二字,第一次看到剑锋的两刃,伤人,伤己!
皆是两败俱伤之局!
往事成了他们之间解不开的死结,可谁也放不下,谁也不能要求谁放下。
这一点其实也就润玉做的最好,他尽可能不牵扯以往,也不提他曾经遭受过的罪与罚,就让往事随时间渐渐淡忘,跟浮云随风散去。
他给彦佑留了道门,让他刚一回到天界,就被守门神将认出,同意他进入天界,还将蛇仙府给彦佑留着,让他一回来就有落脚之地。谁也不提以往,就这么坐在一起,品茶,赏花,放下心中芥蒂,就当从未发生过所有不快,就当出了趟远门,刚刚回来,继续做兄弟就行。
他还给了旭凤一道玉牌,可以回到天界而不受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至于锦觅,他虽然发誓会将其当做妹妹,可谁也没有规定要为了妹妹要让自己倾家荡产扰乱六界安危的。他能让缘机仙子给她安排好命格,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锦觅将爱情和幸福合并为一起来理解,即使她托生在五福临门之家,也填不平她心中沟壑,这个润玉就没有办法了。
“旭凤!你这个伪君子,以前天天将不屑任何阴谋诡计挂在嘴上,可实际上呢?你心安理得的接受穗禾给你带来的一切利益,抛弃也是在失去价值以后!世人都道火神殿下心存良善,赤子之心长存,本来我是信的,不料深究之下,原来却是画本自传,图灰批白,哄骗无知之人而已!”彦佑指着旭凤,一阵冷嘲热讽,临行前又看了锦觅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一般:“真感谢先花神对义兄仇恨不深,生个女儿来祸害我们虽然不浅,可终究放了我们一马!也幸亏你最终没有嫁给兄长!”说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