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二十一章》
旭凤带着爱人和孩子一起往家中回,刚才在忘川河畔的街市之上,邝露与锦觅之间若是一场无硝烟的交锋的话,那么锦觅其实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适才邝露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山不向我来,我自向山去气度,当真是一代天后才会有的肚量。
旭凤打心眼里承认邝露的变化,他记得当时教他学习的灵真仙人就给他讲过这个典故,意思简单明了,就说如果你无法改变生活的周遭环境,但你可以改变自己。
可灵真仙人又说这其实很难做到,以前他不是很懂,可看到邝露之后,旭凤忽的福至心灵,就这么懂了!
邝露要成为润玉的妻子,天界的天后,六界的至尊,即使润玉愿意给邝露清露、成珠、九天之力、赤霄剑这些垫脚石,可邝露真的敢一步一步踏上去并站在那里,这就需要绝对坚定的勇气、毅力、智谋、手段和心智了。
其实旭凤不太想改变,他的改变一切都源自外力,他必须改变,可旭凤终究没有真正改变,所以他在这里隐居,因为改变让他很痛苦,这样的改变,旭凤都不敢照镜子,也不敢回想曾经的自己,就如同润玉曾经说的那样,变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都感觉到恶心的人。
现在的邝露,也早已变成了旭凤不再认识的邝露,想当初在天界时,邝露就说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用再对任何人下跪求情,再也不必落泪乞怜,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旭凤如是想。可即使是这样想着,可他心里却又一阵无来由的痛,至于因由,旭凤一时间说不上来。
等回到家中,锦觅终于不愿再忍了,她怎会看不出来,邝露的步步走近,所显现出的大度,让她平白无故成为了——恶人!锦觅心中极为不快,她都已经放下润玉了,她都已经将润玉拱手送给了邝露,他们都过得如此幸福了,为什么这一家人还是不放过她呢?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作的,她德不配位,她配不上润玉,幸亏她没有嫁给润玉,如果这一切都不重要得话,那小鹭呢?她的儿子的心也跟别人走了,一直住在天上不肯回来,恨不能唤润玉邝露为爹娘,恨自己为什么要降生到她的腹中,恨她这个娘亲为什么要为了爱情放下一切,又连累到他。
虽然小鹭什么都没有说,可锦觅就是知道!

如果不是忍着不能当场发作,她几乎差点将小鹭接过来的灯笼当场踩碎,然后狠狠羞辱邝露一番,教训小鹭一顿,叫他不要随便接别人的东西。
如果不是旭凤的话打断,她都已经做出来了。
锦觅很想问问,这一家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施展阳谋捭阖离间之术,难道小鹭瞎了吗?
周围人都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几时喜欢过润玉?即使曾经说出来的喜欢,那也都是被润玉诱诓说出来的。
邝露得了天后之位又怎的,那还不是她弃之不要的东西。
得了九天之力、赤霄剑又怎的,反正那东西本来就是她不稀罕的玩意,润玉在她面前都拿不出手东西,反手赠给邝露怎么啦!
她这个曾经当事人之一都什么没说,那些魔界天界的一干人等至于看看邝露,再看看她是几个意思!
刚一回到家中,锦觅一把将小鹭手里的灯给摔到地上,然后几脚下去,将这盏灯给踩个稀巴烂。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你稀罕无比的大伯和大伯母一家人的真面目,就是现在地上这个样子,”锦觅指着地面上被踩碎的灯笼对棠樾歇斯里地道,“他们一直在离间我们的亲情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要被他们一家光亮的外表给骗了!他们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从不提以前,你也不想想,就他们以前对我做的腌臜事,他们敢提吗?敢吗?”
“他们不过就从给你一盏灯笼而已,他们本来能给你的东西多了来了去,就一盏灯笼你就稀罕成这样;若当真送你更加贵重些的,你还不管人他们做爹娘?”
“锦觅,够了!”旭凤试图打断她的话,“你在胡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说小鹭!”
“没有!”锦觅也觉得她委屈,她碍着谁了,为什么别人要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不够!就是不够!他们就是在报复我!不但要抢走我的孩子,还俘虏走了他的心!他们就是在报复我,就是在报复我...,”

棠樾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灯笼,锦觅泪流满面,她还没有来得及哭出声来,就先听见棠樾委屈的哭声响起。
他在天上之时,自从他的身份被公开后,棠樾也曾去洛湘府拜见过水德星君,也曾去给风后府递过拜帖,还有百花宫,棠樾也曾打着去玩的名义去过那里。
棠樾本以为,这三处毕竟曾经是娘亲的娘家,他也没有打算去拉拢谁,就是想代娘亲去看看。原本棠樾心里也曾认为过,这三族是不是真的得到过大伯的暗示,这些年不敢去看望他们。
可结果呢?
结果却是,曾经洛湘府,现在的水德星君府内的所有水族之人对他嗤之以鼻,风族更是拒不接见,百花宫中,所有人对他冷眼相对,一提及娘亲锦觅的名字,差点恨不能将他给活撕了。
诚如棠樾的认为,他的娘亲之所以没有人去看望,是因为娘亲当年为了自己的爱情,不肯背负她身上该有的责任和义务,还在他们最需要娘亲的时候,却将他们给无情抛弃了!
而他的爹爹的母族,也跟娘亲一样,这些年也从未出现过。虽然在天上对他爹爹的说辞非常的多,也比较极端,可终归还是那句话,爹爹他没有背负起他本该背负的责任,故有此下场罢了!
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身负这样的身世,棠樾更不想的。
他自从到了天界之后,他就非常喜欢那里,大伯大伯母已经尽力去维护他了,可身世就是如此,再怎么护着,也不可能看不到听不到一点关于当年的,曾在九霄云殿发生过的政变还残存的片影。
那片片残影上,都在说着天家之事,兄友弟恭,兄弟阋墙,弟夺兄妻,兄弟反目,抢夺帝位等。
棠樾不明白了,难道大伯大伯母只有在背后不断诋毁爹爹娘亲,才能证明爹爹娘亲所言不错,这样才是对的?
棠樾也很想问,大伯承认他有错,可他不悔,无论重来多少回他都不后悔。可他已经将往事翻篇了,大步迈向属于他未来的生涯去了。而且大伯已经是天帝了,他又何需阳谋阴谋的算计!
可时至今日,他的爹娘都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他们也认为,即使重来多少回,都不会后悔曾经的决定。可既然不悔,那又为什么要旧事重提?为什么要揪住以前的事不放?
锦觅刚才说,润玉对她曾做过腌臜事,问润玉敢提吗?可锦觅和旭凤,他们又敢提吗?
无论棠樾如何想,可他都只是个孩子,润玉只教他要理解大人,教他在大人平静的情况下跟大人谈谈自己的想法,包括如何表述自己的想法,并教他如何劝服大人,可却没有教他如何跟大人反驳。
所以当棠樾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时候,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将这些年在天上时所受的委屈,全部以眼泪的方式倾泻出来。
看到自己的孩子哭,旭凤也心疼的厉害。本来锦觅还有一堆的话想要不吐不快,可见到棠樾痛哭失声,哭的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滴落在地面上,一瞬间就慌了神。
说句实话,棠樾从小到大,即使是锦觅旭凤,这应爹娘的,真正见过棠樾流泪也没几回,更别说想现在这样痛哭流涕了。是以,他们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孩子,至少很明显,至少普通的安抚是没有用的。
还不待二人开口对棠樾说道歉的话,就见棠樾哭着掉头跑回自己的小屋内,还将门口上了一道水灵结界。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初时还能听见棠樾大声的哭泣,他哭了许久许久;后来便只能听见他的低喘呜咽声,这呜咽低喘声音一直到近天亮时才堪堪止住,许是哭累了,应是睡着了。

二人都坐在棠樾的小屋门口,具是沉默不言。
这一夜,锦觅才想起,她曾承诺回来给孩子扎灯笼的,可她一生气,就给忘记了。她只顾发泄情绪,可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中,很多都是她凭空猜想,并不能成真。抛开旧怨不提,邝露主动上前放在任何人眼里那都是为了示好,反倒是她多想胡乱猜忌了。
也幸亏她没有当场发作,如若不然,怕小鹭以后也没人陪他玩了。还有润玉的那两个孩子,如果她当场发作失态,润玉的两个孩子亲眼看到她羞辱他们的母亲,怕以后也不会跟棠樾玩了。
锦觅虽然一心想让孩子留在身边陪着她,可孩子的话也对,孩子总有一天要长大,早晚会离开父母,到时候再去学确实迟了些。只是,锦觅真的不想这一切是润玉所教。
虽然这次魔界比武棠樾第一场败北,可招式确实打的漂亮,法术虽不高明,可却施展的非常娴熟,连法器也是最适合棠樾的。
由此可见,润玉在教棠樾时确实下了一番心思。虽说她一直怀疑润玉邝露别有用心,可就是因为用心,反倒让棠樾越发的对润玉邝露亲近。有一点锦觅承认,不论润玉邝露对棠樾以后会生出何种心思,可现在对棠樾的关心爱护却是实打实的,半点也参不得假,比他们做父母的还有过之无不及。就凭这一点,旭凤锦觅夫妇二人就算能猜到以后润玉邝露二人会做什么,可如果现在他们就出手搅合,那他们在棠樾心中,还真的就是恶人。
月下仙人曾在他写的话本中说过,这个世上无论阴谋藏多深,可总有一日会见天日,见天日之时,便是攻破之际,可这世上唯有阳谋无法攻破,因为阳谋所有的谋略都放在明面上,光明正大,不掺一丝一毫的假,明知前面是坑,甚至阳谋的始作俑者,都已经将坑告诉你位置,坑有多深,如何破解,可终究还是心甘情愿跳入,不顾一切的呆在坑底给人垫背。
锦觅想起她还在天界时,润玉可不就是施展阳谋吗?不较真时还可以指责润玉,可一旦较真后,却会发现,润玉从未对她承诺过分毫,这一切不过是她对润玉所说的话产生的误解。
如果以前只是润玉对她小试牛刀的话,那如今这个局面,母子离心之局,锦觅真的是领教了。
二人一起扎了好几盏凤凰花灯,还留了些许材料等棠樾从屋里出来,三人一起扎灯笼。
下午时,棠樾终于从房间内出来,二人赶紧上前对孩子道歉。还将已经扎好的凤凰花灯送给棠樾。
这件事之后,夫妇二人明显察觉到孩子沉默许多,而这沉默的背后,刀刀刻着的是疏离二字。
棠樾看着红色凤凰花灯,许久才道:“孩儿不喜欢红色,所喜欢的也不是凤凰花,可能孩儿这么说爹爹娘亲会不悦,可孩儿更不希望,孩儿所喜所恶,是由他人口中说出,爹爹娘亲才知道的!”
一家三口面对面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许久,旭凤才起身拉着棠樾出来,父子二人要谈谈。
“小鹭,你娘亲寿数不多了,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她熬的辛苦,想你想的也辛苦!你知道的,人一旦生病,便容易多思多想多疑,小鹭,你想想看,你娘亲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对不对!”旭凤将棠樾抱在怀里,替锦觅说着,“你莫要怨你娘亲!她只是太在乎你了!”
“孩儿知道,大伯和大伯母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们要我多给你们写信,多回去看看你们!”棠樾觉得他有必要跟父母解释一下,大伯大伯母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的人。
“但是爹爹,孩儿知道爹爹娘亲扎灯扎的辛苦,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凤凰花灯是你们的定情信物,是你们爱情的见证。可不代表我也一定要喜欢,还望爹爹能理解!”
“我懂!”旭凤深吸一口气,真是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旭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棠樾点点头道:“我懂,虽然凤凰花灯并非我喜,我也说出了我的想法,但来自至亲的礼物,我还是要接受,这样娘亲才会开心!”
“对!”旭凤心里感叹,润玉真是将棠樾教的好,一点即透。
“爹爹,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娘亲等久了会着急的,也会胡思乱想的!”棠樾从旭凤的身上下来,边往家走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