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二十六章》
仙家道:“这丹朱很不会做人呐?他往常也会在天帝面前蹦跶,虽然从出口的话都不中听,可都远不及今日恶毒。你看刚才丹朱被拖下去嚎叫着丑态百出的样子,真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人?他开骂时即如此理直气壮的,那他还嚎个鬼啊!既然怕被人拿捏修理的,恶毒之语居然还敢开口即来,他这样不讨喜的性子,也不知是怎样养成的?”
神官一撇嘴角,带着冷嘲语气道:“还能怎么养成?丹朱的父亲是天帝,兄长是天帝,侄子也是天帝,他人生就没有受过挫,永远都是千人娇万人宠,即使那张嘴再恶毒也没人敢纠正,他怼着谁了,除了受着就这能跟他是同类,要不就是跟他脾气相投的嘴炮友。以前是有人惯着,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有问题,时至今日,想改也改不掉喽!”
仙家道:“原来如此!”
神官点点头,眼睛余光再次看向棠樾躲藏的柱子,他自觉自己已将话说完,自然不必再此滞留,于是伸手做出一个请,对身边的几位仙家道:“今天还是蛮扫兴的,明日我休沐,走,大家一起到我住处喝几杯去!”
几位仙家都同声附和,表示愿意一起去,众人离开。
棠樾对于刚才那些神官的话,他都信,因为和他自己知道的都大差不差。棠樾心里只为大伯报屈,难怪天上神仙都选择支持大伯。
现在的天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今天界的天帝陛下,身边除了太巳仙人之外,效忠他的都是纯臣。
棠樾其实还未离开省经阁之前,邝露在处置了朱丹之后,出门就化作青色流光往璇玑宫赶。
这边邝露一进门,就看到床边放着一只已经喝完的空药碗,而润玉则似乎睡的昏沉。她略略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走到床边坐下,伸出右手放到润玉胸前心口处,感受了一下爱人的心跳,还是那么的有力有节奏,这心跳的频率,让邝露心安不少。
邝露又伸出手摸了摸润玉额头,纤手顺着额头滑到脸颊上,这张脸是她最爱之人的容颜,无论怎么看都看不腻。她曾听人讲,爱情这东西,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痴于肉体,迷于声音,醉于深情,最后折于物质,败于现实。
本来邝露也不知道她还能再等多久,可就在那个时候,润玉同意了众神的提议,向她求婚。当时她也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能长久,会不会成为最终走到向先天帝先天后那样彼此猜忌、防范、试探,互相利用,最后貌合神离,不再一心。
当时的她也曾质疑过,不过终究还是选择了信任。
婚后是润玉先变的,润玉变的更关心她,事事都拿来跟她分享,如果自己太忙没空休息,润玉也会一直陪着她,跟她一起处理天界政务。邝露送给润玉的每一份礼物,润玉都会小心珍藏着,还会选择回礼,而且回礼时专挑最贵重的给,清露成珠就是他们成婚后,自己去妖族办事,回来时顺道挑选了几样礼物,润玉作为回礼给的。
邝露记得当时她还对润玉说:“你这礼物回的,下次还让我怎么再挑礼物送你?”

自清露融入自己的真身当中后,她能清楚感受到她每次与润玉单独相处时、每次目光相触碰后,他所有气息的变化,他气息的每一个变化都在讲述着,润玉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浓,越来越一心,越来越依恋,也越来越爱。
邝露看着爱人睡熟的脸庞,想趁着他熟睡,暗戳戳不让他知道沾点便宜什么的。
她挪了挪身子,歪着头准备再润玉脸上偷亲一口,这边刚一靠近,润玉就睁开眼睛,张嘴嗷呜一声,故意吓了邝露一下。
邝露一惊,赶紧起身,差点从床上滑坐到地上,就被润玉及时坐起身来拉住,又一拽,将邝露带到自己怀里。
双目对视,邝露立刻明白刚刚是润玉在装睡,故意逗她玩。看着润玉此时带着戏耍了爱人掩不住得意的笑脸,邝露也假装面带愠色,对着润玉胸膛一阵捶打,当然邝露也没有用力,她也舍不得真的打疼了润玉。
“你居然敢吓我,看我无敌粉拳收拾你啊!”邝露便打便嗔笑道,“叫你吓我,叫你吓我!”
“露露,我为夫错了!为夫错了!”润玉笑着也不躲闪,故意蹙眉,假装吃痛的样子,刚看到邝露有些心疼,立刻得了便宜卖乖,将邝露用力搂在怀中,“露露,看到你心疼的样子,为夫可是觉得此生夫复何求啊!”
“这话还差不多,不过,”邝露从润玉的怀里挣脱出来,“你不会是为了验证我爱你深浅,才故意试探我吧?”邝露笑的得意,故意装着生气,难为润玉才这么问。
“啊!”润玉被邝露问的一脸懵。
看着润玉一脸懵的样子,邝露笑的花枝乱颤,“好了好了,本天后看这位公子长得如此俊朗,如能以身相许,主动投怀送抱在本座脸颊上一亲芳泽的话,本座就饶过你这一回!”
“好嘞!”润玉揽过邝露纤腰,向后一躺,又打了滚,将人压到身下,吧唧一口,落在脸颊上,“天后可还满意?”
邝露咯咯笑着顺杆往上爬,“若能再耳鬓厮磨,唇齿相依本天后就更满意了!”
润玉爱邝露,这份爱,深入骨髓,当初在娶邝露之前,他曾非常的紧张、害怕,怕自己会因为情伤继而伤害到邝露,怕邝露会伤心。
就在那一天,他去了离恨天的八景宫,本想求教太上老君,希望能听听老君的意见。结果老君未见到,却见到了南华真人。
六界皆知南华真人乃是一位以故事育人教人的大家,乃天界四圣之一。
那天南华真人对他讲了一个故事,故事说从前有一只猴子,它不想做猴子被人玩耍取乐与人了,它想要变成人,于是猴子找到了造世主,造世主告诉猴子,想要变成人可以,从今往后它不能爬着走,必须直起身子站起来行走。猴子试了试,虽然很难受,可为了变成人,它认为还能忍受。
造世主告诉猴子,站起身行走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它还得斩断尾巴,第三步拔去一身毛发,这样猴子才刚刚有了人样。当拥有了人样的猴子它还不能称之为人,它以后要学会穿衣识字,敛性知礼,不能随便发脾气,从此不能再居住在树上。
猴子听了将身后的尾巴拉到眼前摸一摸,瞧一瞧,很是不舍得;猴子又试着拔掉一根毛发,发现很疼,一根都疼成这样子,更别说要拔掉一身的毛发了。
造世主对猴子说,你可以回去在想想,想通了再来找他。
最后猴子没有来,一直也没有来。

其实这个故事润玉以前就读到过,有很多神仙凡人对南华真人的这个故事撰写过延伸释义。
可这个故事有一个流传最广泛的释义,那就是每个人每个神仙其实一降生都是一只猴子。随着年纪慢慢长大,猴子站起身走路,读书知礼,克己复礼,慢慢有了人的模样。
猴子成年后,他的身上除了是为人子女这个身份之外,他必须学会担当,有责任感;之后结婚生子,身份不断转变,身份一多,责任也多,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当能一路负重前行者,方能由猴子完全蜕变为人或者神。
这个故事本就是南华真人的,当再由南华真人讲出来后,润玉感觉自己豁然开朗,宛如混沌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强光照进他的心里。
可就在这时,润玉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南华真人看出天帝的疑虑,知道润玉几乎没有被爱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他付出惨重代价也没能留住锦觅,还被指责他不懂爱,不配得到爱。
邝露喜欢他,他知道的很早,可锦觅是他人生第一段感情,如此的付出,结果却还是错付。他怕自己会伤害到邝露,他不能伤害邝露的。
邝露以为润玉变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南华真人教润玉的。
南华真人告诉天帝,没有谁一开始就懂什么是爱?谁也不能片面的解释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南华真人告诉润玉,从订婚的那一刻起,邝露就是他的了,要事事关心她,高兴了要告诉她,不开心了也要告诉她,自己累了要想到她是不是也累,自己饿了也要想到她是不是也饿了,自己困了也要第一时间想她是不是也乏了。
总之一句话,除了六界安危的事,邝露是他的妻子,要永远排在第一位。当时南华真人有两句话让润玉记忆犹新,第一句:没有回应的爱,再深的感情也终会便淡;第二句:没有谁能忍受的了,一直踮着脚尖或者弯着腰的去爱一个人,这样你累,她也累!
南华真人还对润玉道:“人心存污,常忧思而多苦,固怒而生怨,尽可为不可为之事,唯不作恶三字乃天下之大善,唯不伤害为天下之大爱,再无他耳!陛下,你为这六界,贫道纵观古今,我已经找不出比您做的更好了!”
南华真人的话,是对润玉的认可,这世上最高的认可莫过于来自圣人的认可,他们是六界礼仪风俗的制定者。太微、丹朱、旭凤、锦觅四人对润玉的否定相加,都远不及南华真人对润玉认可来的重要。

就因为这个认可,润玉从心底彻底摆脱了旭凤要他永世孤独的诅咒,也彻底放下了天魔大战生灵涂炭皆因他而起的内疚。他也不必再为太微的死而痛苦,也不再为荼姚的恩情而放不下,原来太上忘情也不难!
南华真人的话,润玉记住了,所以邝露才觉得润玉变化很大,本来邝露已经做好了润玉长时间放不下锦觅的准备,可润玉再娶她之后,锦觅就彻底成了润玉的过去式,而这个过去式还极为不美好。
由于南华真人先讲了猴子的故事,润玉自然就明白,想要放下过往,想要改变就会有痛苦,不习惯,可那是成长的过程。当润玉先做出了改变,他越改变就越离不开邝露,就越爱邝露。
也因此,邝露知道润玉对丹朱还有一些来自血缘的期待,所以她可以容得下丹朱以下犯上,丹朱虽然是润玉的叔父,可与邝露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润玉也从未要求邝露要饶过丹朱。
旭凤锦觅以为是润玉废除了丹朱姻缘府司命一职,其实是因为丹朱当面诋毁邝露在前,被邝露下旨所罢免。丹朱自知和邝露没有血缘制约,邝露完全不吃丹朱那一套,一次就将丹朱给收拾怯了。丹朱这些年看似还是一如既往的横,可大多也就在背地里唧唧咕咕,当面他不敢把话说绝,主要是对着邝露的时候。
之前也是因为丹朱见邝露不在省经阁中,才敢如此大放厥词。
就是因为润玉对丹朱不管不顾,事事也以邝露为先,邝露才能理解并包容润玉对旭凤、锦觅、丹朱三人留下的后路,要不然凭什么让邝露去受这帮人的委屈!
曾经旭凤来找润玉,希望让锦觅可以在缘机宫轮回,润玉也是先找了邝露,征求了邝露同意之后,他才又找了缘机仙子。
邝露知道润玉曾对先水神洛霖发下的上神之誓,与锦觅如不能做夫妻,就将她视作妹妹。邝露不想润玉也被这个誓言给连累到,当然会同意。他们不过是给锦觅一条轮回的路,至于欠下的还是他们夫妇二人自行去还。他们都已经是六界共主了,这点施舍也不是不能有的。
再者,这个世上也没有规定过要为妹妹付出一切的,他们都已经结婚,相当于已经分家,每个人的一生都只能自己去负责,他们只负责再关键时刻伸手拉一把即可。
向丹朱那样要求的,好像以为润玉曾对先水神洛霖发过上神之誓要将锦觅当妹妹看待,就得为了妹妹不顾一切,舍去一切,还要她荣华富贵,万千宠爱于一身,幸福快乐!只要锦觅不快乐不幸福,润玉就应该负全责一样。

锦觅第一世投生五福临门之家,这是人间最好的家庭,可锦觅还不是一样觉得不幸福,这人间生她的父母再怎么宠她,也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说来也好笑,锦觅还以为她只是在人间历个劫,不把人间父母当回事,历完劫回来她还是先花神先水神的水神,坐拥花界水族风族呢?
他们相拥热吻结束,二人脸颊红晕,唇上泛着水光,气息略有微带喘,润玉再次凑到邝露耳边,咬着耳朵轻声轻语道:“如何?今日本座如此乖巧听话,本座的神品经过这样一挽回,是不是还值得天后陛下再伸手来一把救上一救?”
邝露抿唇一笑,将头歪过去,刚准备说话,门口就听见普通倒地声音,还不待二人做起来查看,就有声音传到耳朵里。
“哎呀卿天公主,你太重了,偷看就偷看,都把我压倒了!”这是云熙糯糯的声音。
“快,快拉我起来,都怪你啦!看本公主要摔倒都不知道拉我一把!”这是卿天笑里带着埋怨的声音。
“公主比我高一头,我哪里拉得住你,看把我弟弟压的脸色都白了!”云和的声音适时响起。
等夫妻俩坐起身看向门口,三人互相叠压着没有起身,棠樾此时也已经回来,他没有像三人那样夸张,他成功在摔倒的那一瞬抓住了门框,站住了身子。
邝露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进来,忘了关门设结界了,以至于刚才他们的话,被四个孩子趴着听情话看乐子。
二人的脸皮素来是看场合的,该厚的时候极厚,该薄的时候又极薄,像这样的场合下,俩人瞬间羞的脸颊通红。
棠樾没想到他才离开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卿天、云和云熙三人已经这么好了,现在身上一点也都没有当初魔界时候的剑拔弩张,卿天都可以陪着兄弟俩人一起偷听自家爹爹娘亲说情话了。
在天帝天后强大注目礼下,棠樾也不敢干站着,赶忙去帮忙将三人拉起来。四个小孩在门口连忙向尊敬的天帝天后陛下抱拳行礼,之后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说,礼毕转身就跑开了。
四目相对,夫妇二人同时嘿嘿一笑,润玉问:“咱们还继续吗?”
邝露头抵着润玉的肩膀,强忍着笑意,道:“我现在只想你与我一起做回猴子!”
润玉立即会意,做猴子就不用克己复礼,就可以怎么任性怎么来!他自娶了邝露后,就没有向邝露隐瞒过任何事,一丝一毫也没有。
润玉再次将爱人紧拥在怀里,却故意岔开话题:“刚才四个孩子那样子,你没有生气!”
邝露主动凑过去,笑着在润玉耳边吹风,“你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