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岁月可溯洄
说明一下,本人不拆CP,不接受反驳,喜欢就点赞,不喜欢就×掉!
旭凤CP锦觅=鸟花
润玉CP邝露=玉露

《第三十九章》
看着丹朱被打,旭凤没有出手阻拦,原因有很多。以前旭凤也没有觉得丹朱说话难听,说他也最多骂一句“傻鸟!”丹朱有多疼爱他,旭凤这点还是有谱的,小时候不小心放火差点烧了整个姻缘府,丹朱也舍不得骂他,明明心疼的要命,却还是紧张的查看他有没有烧伤。
之前旭凤一直让小鹭多包容包容丹朱,总是拿丹朱没有恶意,就是嘴巴毒了些而已来劝说,他也以此为由曾这样劝说他人,这个他人也包括润玉和邝露,只不过润玉和邝露都没有理睬他罢了,其他人多多少少给了他些许面子,都没有跟丹朱计较过。
换成以前的任何时候,旭凤看到丹朱被打的鼻青脸肿,眼歪嘴斜都心疼无比,可现在却忽然觉得人界有一句俗语说得好“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叔父这张嘴太招人恨了!
还当父帝母神在位啊!也不知道收敛一二,不知道自己不招润云与邝露待见,还照样什么都敢说。姻缘府内的在座仙家神官就算不是为了讨好天帝天后而难为丹朱,也会因丹朱这张嘴而收拾他。
旭凤看着丹朱痛的嗷嚎,他此时却想起了魔界,想起了鎏英和卞城王。想起润玉和邝露无人能比的操纵人心的能耐,如果说魔界子民被润玉和邝露阳谋收服并以此牵住魔尊和长老,还有诸位城王的话;那天界呢,他们夫妻俩人都用了何种手段,让天界众神仙对他改变看法的呢?
“哦对!是上清天!润玉定是施计得到了上清天的支持,所以天界的神仙都这才在背地里如鼠啮般私下了对我进行龃龉诋毁的。”旭凤刚想到这里,猛地被自己刚才的这一想法给吓了一跳,上清天哪里是好欺骗的,他父帝在位数万年间,也只是堪堪拉拢到了洛霖的支持,又或者是上清天有大佬讲经布道时,他们能优先得到一席之地,也仅此而已。
旭凤不敢在这个想法上停留,拼命的想其他事情来冲淡目前这个可怕的想法,毕竟旭凤也知道,上清天上居住的大佬们,他们可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瞒不住他们,只是他们就是不管罢了,可若想要欺骗上清天的大佬们,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旭凤也认为,润玉也未必能做的到,明明利弊得失如此明显,可他此时的龌龊的心思越是想转移,便越是转移不掉!
旭凤又站了一会,看着姻缘府内的众神众仙家开始拉着执柯劝着:“诶~!别打了,别打了,别将丹朱这厮给打出个好歹来,你忘了天后可是交代了,丹朱这狐狸若不到五千年就神陨了,咱们可是要集资给他办丧事买棺材纸钱的!”
司命红娘也来劝执柯:“执柯啊,他们说的都对,可是还有一点,这贼狐狸有多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立有遗嘱的,他若死后遗产都归他那傻鸟侄子所有,咱们想捞用这狐狸的本钱来给他办丧事都不行,这狐狸如此鸡贼,说不定正想着以死挖坑给咱们跳呢,咱们岂能让他如意,你说是吧!”
执柯想了想很有道理,果然不再揍丹朱,只是对丹朱吼了一句:“死狐狸赶紧的,没见我们茶壶里的水都凉了,还不赶紧去烧?”
丹朱缩成一团,就是不肯动,他还等着旭凤为他出头呢!

旭凤想事情有些入神,不是没有听见执柯的话,只是他自持身份尊贵,纵然卸去魔尊和火神身份,也断无可能给这些小仙小神端茶倒水,纵使为了丹朱也绝无可能。
红娘笑着道:“执柯,说话不要那么大声,深呼吸,声音要轻,举止要优雅!要不然有人会误以为我们在含沙射影的揶揄人呢~~~”随即发出一串串甜美的笑声。
然后回头看着缩成毛茸茸一团的丹朱,笑语吟吟道:“丹朱老爷子,再去烧壶水吧!”
丹朱打了一哆嗦,眼睛往旭凤这里瞟了几眼,看旭凤确实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才颤着腿爬了起来,真的去烧水去了。丹朱去烧水,其实是他真的很怕红娘,她刚被封为姻缘府司命才不过短短半月时间,就将他给架空,府里所有神仙都只听红娘的,都不再听他的话了。
还有,如果他刚才还敢继续躺尸不动的话,红娘一定会轻轻揪着他的耳朵,用极为甜美的声音悄悄对他说:“我数三声你不起来,就饿你一顿哦!”
然后真的会饿让他饿着,除了开胃的山楂要多少给多少,还让府中当值的众神众仙家一起当着她的面吃烤鸡,吃剩下的宁可喂墙角树根下的蚂蚁,喂天兵养的战狮和搜寻犬,也不给他留,只两回就差点将他这只狐狸给馋死,口水流了又流,后来他就真的妥协了,再也不跟红娘对着干。
旭凤见丹朱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去干活去了,他觉得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留着了,因为旭凤并不笨,也就这一回,旭凤也想开了,姻缘府的神仙,尤其是执柯和红娘,他们刚才的话说的看似无心,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的。红娘的话很明显,若这都听不出来,那他得多傻啊!
旭凤虽然不予苟同,可他也阻拦不了,嘴在这些人身上长着,他们想说什么,会说什么,也不是他能干涉左右的了的。旭凤这样想着,可一想到这些人是这么看当年的他的,心头还是一紧,有说不出的痛。当年的他听了锦觅的意见,举办彩粽节时,他可没有要求别人一定要来参加捧场啊!
旭凤头有些痛,他自恃光明磊落,也希望身边的人跟他一样光明磊落,即使当年的人都不来捧场,他也不会怪罪别人的!他在火神位上那么多年,所有跟他来往的神仙,都应该了解他为人的,可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一天?
旭凤知道再在姻缘府待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只得先行离开。
还未走到姻缘府门口,就听身后丹朱叫住他:“凤娃,等我一下。”
闻声,旭凤回过身来,只见丹朱手里拿着三个荷包跑到他面前,抬手拉起他的手,将荷包放到他手里,喘着气道:“凤娃,你看,你大老远带着小鹭跑来看我,我都未能好好招待你......”旭凤有些泪目,想说叔父也不容易。
却听丹朱继续说:“这几个灵力包你拿去,一个给小鹭的,剩下两个是你俩的,你用灵力养着锦觅挺不容易的,别把自己给累着,看着你辛苦叔父心疼啊!你知道叔父疏于修炼,莫要嫌弃才好哦~~~”
看着朱丹瘦弱的身体,充血的双眼,黑发夹杂着的白发,旭凤眼睛红红的,双手紧紧攥着荷包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旭凤才开口,“叔父,对不起,我刚才...刚才......”
许是丹朱猜出旭凤的想法,心中一暖,安慰旭凤:“没事,你没出头是对的,要不然你走后,指不定那些贱骨头要怎么折腾我呢!你懂得隐忍不再像以前那样冒冒失失我很高兴,你对那个冷血白龙不要抱太大希望,叔父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旭凤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叔父,跟我走吧!离开天界!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离开这个冰冷无情的地方!与我和觅儿还有小鹭,我们一起......!”
“死狐狸...!烧个水都这么慢!”一个吆喝声打断了旭凤的话。
旭凤闻言想出手,却被丹朱拦下,摇了摇头才说:“凤娃,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我帮你看着小鹭,不让他人欺负了去!好啦~我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我!”边说边转身离去。

旭凤这边刚出姻缘府,就见棠樾在门口不远处的一处花树下坐着,见到自己出来这才起了身。
旭凤心里很乱,偌大的天界,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这天上已经没有了父帝和母神,没有水神锦觅,也没有了燎原君,更没有曾经跟随他的旧部和鸟族,明明记忆里点点滴滴都发生在这里,欢快的,欢喜的,欢乐的,伤心的,悲伤的,委屈的,难过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天界有关,与润玉有关,与丹朱有关,有锦觅有关,更与父帝母神有关,还有曾经的栖梧宫中的所有旧人们有关。
许久,旭凤低头看着棠樾,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棠樾仰头看了爹爹一眼,又回过去看着前方的路,轻吐一口气:“当年发生过的,我都不曾参与,所以不清楚;现在的彩粽节内的灵力确实是出自上清天和九霄云殿上的上座仙家们,这个却是真的!”
棠樾知道自家爹爹这句没头没脑的为什么是想问什么,“这粽子一共包了将近八万个,每个粽子里都包有灵力,最少的也就三年,最多的二百年,已知的是二百年的有五个,一百年的二十个,五十年的有三百个,三十年的有五百个,二十年的有一千个,十年的有三千个,五年的有八千个,其它都是三年的。”
旭凤听了棠樾的话,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上清天和在座仙家一共出了三十二万四千五百二十五年的灵力,这可真算的上是大手笔了。当年他举办的彩粽节,来...来参加的也有好几千神仙,其实除了三个五百年灵力的粽王,其他粽子里还真没有什么的灵力...
这时又听到棠樾继续说道:“这彩粽节五百年才举办一次,我上次赶上了一次,不过那时候......灵力低微,又不善长途飞行之术,所以我自己吃了,现在我就拿回去给你们尝尝。”
旭凤隐隐觉得棠樾话来有话,不过他没有将想说的说出来,旭凤一时间也不知道棠樾没有说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彩粽节的粽子,能到九霄云殿议政的神仙都是不能参加的,这是专门发给下面的,也顺便让九霄云殿的神仙现场挑挑选选可用之才!但凡参加的,每人三个粽子,随机获取,谁都事先不知道,粽王会落到谁的手里!此届粽王分别被花界刚成仙的梨花仙子白蕊拿到,和一个神游上天的游仙苏染,还有便是卿天公主的侍女紫草得到了!”
棠樾跟旭凤简单讲述了此次彩粽节的情况。
旭凤听的很认真,照这样看来,确实蛮随机的,听上去也算公平公正,旭凤刚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毕竟当年举办的彩粽节,粽王他都单独拿出来给锦觅了,刚才在姻缘府中,那个执柯说的也不算有错,在当年这件事上,确实是他不够公允,存了私心。
旭凤想着想着,回头看了棠樾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忍了许久,才伸手摸了摸棠樾的头,轻道一声:“小鹭,你长大了!”
棠樾嘴轻微撇了撇,对自家爹爹还是不叫他的大名而心有不喜,于是道:“爹爹,希望你对我说这句话后面,没有其他要求!”
旭凤诧异问:“何出此言?”不过确实他心中在想如何劝服小鹭多看看他叔爷爷。
棠樾站住,仰头看着旭凤道:“孩儿不希望听见您再说叔爷爷年纪大了,或者是让我没事抽空去看看他,等反正之类的话,我可在这里起誓,此生我绝不去姻缘府看他,除非他要往我面前挤!”
旭凤一皱眉,他没想到棠樾会如此说,还起了誓,现在即使旭凤想要求棠樾去,也是不可能了!旭凤只觉得棠樾太过鲁莽,不去就不去了,干嘛一定要起誓呢?
棠樾自是看的出来此刻旭凤的想法,于是道:“爹爹,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无非是不去就不去呗,干嘛一定要起誓呢!关于这一点,我要解释一下,这是我对叔爷爷从今往后的态度,这样也方便您不再对我要求去原谅叔爷爷,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的!叔爷爷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跟我不一样,他要为他说的话负责,不是他还没有服软认错道歉,爹爹就已经先要求我们去找他服软认错道歉了!只有我们不原谅他,让他一个跟头栽的自己后悔才行,那样他才会吸取教训不再犯错!没有谁做错了事道歉了就一定能被原谅的!”
其实棠樾还想说,叔爷爷今日的下场,何尝不是你和爷爷奶奶纵容的结果,最终没说出口,因为他在天界生活能看到过往的影子,总和在魔界的所见所闻里,隐隐猜到他的这位父亲大人、先魔尊、先火神会说什么话,而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无可反驳,可却不是棠樾想听的!
旭凤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自己孩子说些什么才好,他刚才想起丹朱离去的背影,心里已经心软了,确实想着他不方便一直在天上呆着,想让棠樾抽空去看看丹朱。没想到棠樾看出来了,还提前以起誓的方式将他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让他不能再要求自己的儿子去做违心的事。
“我之所以起誓,那是因为不想让您认为我只是说说而已,这样一来您未必当真也未必会将我的意见放到心上,您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要求我,让我抽空去姻缘府,可我若起了誓,您便不能再要求我了,这也是能表示出我对此事的认真态度和坚定不移的决心!”
棠樾话说的很认真,听的旭凤这个做父亲的一时气急,“小鹭!”旭凤声音都提高了几倍,带着气急败坏的语气,“你叔爷爷已经是我们不多的亲人了,你要学会珍惜的!而且...”
“爹!”棠樾也加重了语气打断旭凤即将说出来的话,他仰起头看着旭凤,问:“刚才叔爷爷说的话,你的心痛吗?”
旭凤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只听棠樾接着道:“或许你不疼,毕竟刚才叔爷爷骂的不是你!可我觉得疼,刚才爹爹你有一句话说错了,那是你不多的亲人,不是我的!”
旭凤脸部肌肉气的抖动,只连说了几个“你”后,气的扬手,差点没忍着想要抽棠樾一巴掌。亏丹朱还想着这个孙侄子,宁可受着折磨也要待在此处,可他看着棠樾始终扬起头,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意思,终究还是忍住了。

“爹,难道你还发现吗?觉得叔爷爷只是嘴巴毒的,觉得叔爷爷人心不坏的,觉得他是我们唯一亲人的,觉得他需要照顾的,还让我去照顾他的,从来都是您自己吗?或许连您自己都没发觉,您伤害别人太容易,你要求别人原谅太廉价!既然您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为什么不是您去做以上这些吗?可最后却是您转身回家跟母亲过好日子了,却让我在这里为您做这些您认为您觉得的事情?既然我不这么认为,也不这么觉得,还没有打算原谅,那我已经发下誓言了,无论您认可也好,不认可也罢,这就是孩儿的态度!”
棠樾顶着旭凤的威压,一口气将话说完。
空气瞬间凝结了!
许久,旭凤轻叹一声:“不管怎样,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我们不会害你,我就怕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我们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在一起;没有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我们是你的长辈,不会于你置气!”看儿子没有刚才的抵触心理后继续道:“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在天上待了,随时可以回来,父母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棠樾心中苦笑,果然!无论过去多久,他父亲都是那个劝大伯退婚时候的火神殿下。表面看起来父亲和颜悦色,不再逼迫与他,实际上在变相软化他的心志,如果棠樾依然不同意,那他父亲一定会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给他精神上施压,全然忘记他刚才已经起誓的事实。
思及此,棠樾问:“回去?回去做什么呢?钓鱼?”随即正色道:“我已经钓了五百年的鱼了,不想再钓了!父亲,孩儿不能在该学习的年龄选择安逸,最后该在安逸的年龄被迫劳碌!惯子如杀子,既然您不懂,我也不能被您变相‘所杀’,孩儿言尽于此!”
棠樾想说的已经说完,道不同不相为谋,棠樾往后退开几步,中规中矩的向旭凤抱拳躬身行一大礼,“孩儿学业繁忙,孩儿告辞!”说完转身迈着阔步离去。
棠樾本来就穿了一身白衣,刚才中规中矩行礼的样子,仪态像极了润玉,旭凤看着棠樾离去的方向,他觉得棠樾好陌生,陌生的都不像是他的儿子了。
旭凤仰望着上清天,不断回忆着以前,以前的他们都好好的,他们以前都多好啊!旭凤也知道刚才是他不该要求小鹭为他去照顾丹朱,可这天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更没有值得他留下的人,可丹朱总得有人照顾吧,除了小鹭还能有谁呢?他们可是骨肉至亲的一家人啊!
旭凤觉得很痛苦,他也不知道在天上闲逛了多久,直到隔着花墙听到有路过的神仙对话,原来,云和云熙在这次彩粽节上,分别被上清天四圣中的冲虚真人和通玄真人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并被带到上清天去了。
旭凤心中一讶,他终于明白棠樾的态度了,原因有多种,他跟云和云熙的起点都差不多,云和云熙是龙鱼,他是水鸟,任谁都没有继承龙凤尊贵的形态,可棠樾落后云和云熙太多了。如果说只是落后云和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云和的年纪在那里摆着的。
可棠樾比云熙年纪要大一百多虽,还落后云熙很多,这个棠樾就无法忍耐了。旭凤知道,即使棠樾不这么认为,他和锦觅也一定要付一些责任,毕竟当初他们都希望棠樾能简单快乐,却没有考虑到他以后要独立面对的未知将来。
而上清天看中了云和云熙,却没有看中他,如果说当年他与润玉之间,上清天也是看中润玉未看中自己的话,若说不失落又怎么可能?
旭凤心中一痛,他看着自己儿子远去的方向,看着自己的儿子的心就像这次转身、分离与他这个父亲渐行渐远,与润玉越来越近,他却没有一点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