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礿大典:
龙井虾仁:“请主春官向五帝敬茶——
一敬黄帝——”
伊渊赶紧接过茶盘,将斟的半满的茶敬于台前。
龙井虾仁:“二敬颛顼——”
朝着诸神所示的方位,行了一跪三叩礼。
沸水与茶叶尖儿在盏中旋转,清香之气萦绕开来。
百姓甲:“哎呀,真香啊!这定是今年的新茶,才有如此香味!”
百姓乙:“我听说啊,这些茶,都是从玉茗山庄主那儿拿来的!都是世间难见的藏品,用来敬五帝再好不过了!”
百姓甲:“是啊!是啊!如此一来,我们今年农事定能有一个好运兆!”
他们说的没错。桃花公子为了找出最适合敬茶的品种,愣是将自己关在茶室三天两夜。龙井虾仁倒也不阻拦,反而还偶尔进去提点一番。
龙井虾仁:“这碧螺春茶,一斤炒茶内至少用了七八万个芽头,一般茶自是难以媲美!”
龙井虾仁看向伊渊,问道:“不过,主春官怎么是你?桃花公子在何处?”
伊渊有些为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他昨晚给我讲解了一遍流程,今早却说脱不开身,让我先帮他顶替主春官之位……”
龙井虾仁:“……”
龙井虾仁沉思片刻,又回到了副春官的位置。
龙井虾仁:“敬茶仪毕——”
伊渊赶紧跟到台前,朝东方肃辑一礼,恭请春牛。
伊渊:“迎春牛——”
围观的百姓们擦拳磨掌,男丁们拿出了红绿相措的春鞭,正等着春牛来到时,“打春”拾得今年的好春兆。
妇女们则头带色彩艳丽的春幡,好些个还是前些日子春卷亲手做的。
另有一位看似位高权重之人,坐在侧台太师椅上,揉捏着盘中的春饼,眯着眼睛朝东望着。
小姑娘:“娘亲,娘亲快看!春牛要过来了!”
小女孩的娘亲温柔的道:“别动、别动。让娘亲看看你头上的春幡插好了没有,过一会儿打春牛可别掉了。”
小姑娘有些奇怪的问道:“娘亲,春牛旁边的老爷爷怎么不见了?怎么有个长着翅膀的小哥哥在一旁推车呀?”
小女孩的娘亲:“——什么!?”
伊渊心头一紧,向东望去。
之间那巨大的春牛立于一木车上,辔头绳从前而过,身后竟拉着数个木桶。
木车愈攀爬,木牛负重愈沉,脖颈上已经出现了裂纹,再这样下去,木牛岌岌可危……
伊渊:怎么回事?桃花公子……为何带着翅膀在旁推车?引春牛的老农夫呢?
百姓甲:“这是……什么意思?这才新春开年,就要我们的春牛拉这么多东西……是说我们平时的赋役还不够重吗?”
百姓乙:“春、春神居然还在一旁推车?这算哪门子的春神啊?”
小姑娘:“哇呜……娘亲,我的春幡没歪,那个春神的翅膀歪了!是、是黏上去的,是假的——!”
桃花公子:“不,我是真的春神!”
桃花公子:“是这些……东西太重了,车实在拉不动……我不得不……”
桃花公子着急的辩解,脸上还积攒着数日未睡的疲惫。
伊渊烦躁的揉揉头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照流程,应是由一名老汉驭春牛入场,众人再鞭打春牛,拾得象征今年丰收的好征兆“春牛之土”。
桃花公子所扮演的春神不应在此时出场,而应在伊渊焚完主祷文后再出场的。
龙井虾仁所说的“目的”,难道就是这些快要拉跨春牛的木桶?
如今人群一片哗然,桃花公子的“目的”似乎已然迫坏了这十年一度的春礿大典。
龙井虾仁咬牙道:“愚蠢至极……”
龙井虾仁摇了摇头,疾步走入台中。
龙井虾仁:“台下何人,竟敢冒充春神?”
桃花公子:“!”
桃花公子慌张的道:“不,等等,我还没有做完,至少让他们尝到……”
龙井虾仁:“中华始祖,肇兴稼穑,福佑黎庶,启后承前,春日良辰,谨捧仪章,聿修祀典,洁治豆笾。惟愿:九州和平,诸族昌盛,雨顺风调,国泰民安——”
龙井虾仁一气呵成,将祝文焚于火中——
龙井虾仁:“恭迎——春神句芒——”
礼炮声震耳欲聋,紧接着,一道凛冽的玄色划过天空——
午日的光芒透过他的巨翅,将阴影投射在几人的身上。
子推燕:“吾,乃春神句芒。尔等众民,可愿追随于吾——”
众百姓:“啊!是真的春神!愿意!愿意!愿意!”
小姑娘:“啊!原来真正的春神,是会飞的!”
桃花公子:“不,不能这样……!龙井虾仁他答应过我!给我这个机会……我还没有实现我的夙愿……还没有结束啊——”
子推燕:“抱歉……但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子推燕侧身穿过,一刃切断了春头身上的辔头绳。
刹那间,数十个木桶滚下山去,发出了壮烈的破碎声。
木桶淌出浓烈的香气,那股属性的花香,再次萦绕而来。
桃花公子:“不……不可以!这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啊!”
桃花公子竟像疯了一样,冲向了子推燕……
伊渊:“不好……他的眼神……是食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