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放…放开吧,可以了”轩辕染衣小声道 ,她的一只柔荑和一个大掌紧握笔。
话落,后者松开她的手,拿起案几上得纸,极为得意的道“还不错!”
自踏入殿中,大临帝便拉着她练字,良久才结束。
之后久坐殿中央批奏折,他未说能离开,轩辕染衣便在偏殿喝了一会茶,不知不觉腿麻了,就想站起来走走。
却听到外边传来一句“无聊了,可以去看看书”她下意识的看向说话人,在这个角度看到的只是一个侧脸。
他的轮廓深邃,鼻梁挺拨,只是一双眼清冷,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因此使他的容貌别有一番风趣。
外人皆传他手段残忍,荒政,是好色之徒,徒有一张美丽表皮,内心却如蛇般歹毒。
可如她看,表皮是挺不错,但能应她的无理要求,好色应不是,手段吗?哪有九五至尊没点手段的,荒政更不可能。
他是来找她母亲的,她可不想杀他,万一他真是明君,那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嗐!这是一张好颜,连师父都比过了。
她自己都不知望了许久,而被她所看之人,嘴角暗暗勾起。
轩辕染衣俯身行礼,谢了他的恩赐。书架里多是些诗经策论,幼时被师父逼的,早就熟透了,走了一轮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停住脚步,入眼的是好几本厚厚的书中夹着一本略微薄的书。
她拿了出来,它外边还包着书皮,辞掉书皮明晃晃的宣纸上写着“佛经”,就一本书能被这么藏着,她可不信,她打开略略的看了几眼,内容全是民间书。
都是她用惯的手段,从前父亲发现了也帮她躲避师父,奈何还是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泄露后总是被罚的抄好几遍策论。
她也是被家里宠爱的,哪成想一夜之间全都变了,父亲死了,自己还被迫远离家乡。非要说恨谁,自是南安国的王都比过眼前这位。
父亲好歹为他们戎马一生,死后只得了个虚名,百姓可不管谁当王,只要他管吃食饱暖,百态民安就支持谁,谁搅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就反对谁。
百姓就这样,她也不是天人自是随了百姓,有道“得志,与民由之”,再有道“民就是天,有了民心就有天下”史上平民颠覆朝廷的数不胜数,当王要有好悟性,点点都没有岂不惹人笑话,但也不是谁都当得。如同小鱼进小溪,日日在这个地方,就占山为王,殊不知连接下面的是大海。
如今大小国家分据,战乱经常,若非如此她也不用来此,她倒是希望他可以统一天下,好可以体验一下史书说的盛世繁荣。
她回到案几旁静心的看,微风轻拂她的面纱,仿佛也通了人性亦想一探究竟。
大临帝把一切尽收在眼底,和谐的一幕过了许久。
“王上,探子报国师不日就回到朝了”福成公公低语道。
闻言,他只是嗯了一声,随后道“传膳吧”说罢,他放下笔。
机灵的公公瞄向偏殿,笑着道“好嘞!”完言,就静悄悄的退下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大临帝走到她身后,炙热的呼吸喷到她的后颈,他能感觉到身前人被吓得颤抖。
趁其不意拿走她的书,“佛经”淡淡的两个字,“喜欢这个?”
这本书是拼凑的,前几页倒是佛经,中间的是奇谈,专讲奇奇怪怪的事,最后的是近期流行的小说书。她正好看到最后,要是他发现,看这种东西,又会笑她了。
待他翻了一两页,就夺了过来,藏在身后。“没,就随便看看。王上,刚公公传膳了,您饿了吗?”
大临帝看着她的解释,莞尔道“确实”说罢,拂袖走去。
轩辕染衣看着他的背影,呼了口气,赶忙用书皮包好塞回原位,而后才跟上。
“王上,您喜什么菜?”轩辕染衣站在身旁布菜,看着几十道菜,一时拿不准主意。
布菜本不是她做的,但他任没有她回去的意思,这时公公又凑巧碰了她一下,得,意思很明显了,不做岂不显得她不知趣。
她只摆喜爱的几个菜,再多也不会有多少。但他是王吗正常,吃不完可以喂狗,何况人有钱,随便拿出一样就比过南安国城的那种。
她来时,南安外在还算好,实则已是强如之末,如若不是大临护着,连边境小国都可吞。
久久未听到回答,就凭着菜相给他夹了,而后者亦是夹什么吃什么。
在她夹了第五次,就听道“你坐下来吃吧,寡人还有要事”
她也饿了,就不推辞了,谢恩就吃了。一刻后
她也吃饱了,因之前的事她没去看书,大临帝瞧她无事做,就让她来研磨。
她细长的睫毛垂下,一双柔荑不紧不慢的研着磨,神色恍惚不知是在想什么。
母亲,她?真的死了吗?来宫里这么久就得到这么个消息,那接下来我还要继续查吗,之后呢?查清楚我又该去哪。
幼时觉得母亲没有就罢了,她有父亲已经很知足了。当初要找,只是想问为什么要丢下她,现在她有点后悔了,没有意义了。
还有师父,不想他为此再奔波了,师兄也好久没见了,都是为了她,不然这个年纪他该在江湖潇洒快活。
也不知师父他怎么样了,好没好点。
在不禁意间她瞟了一眼大临帝,桌边堆满奏折,他认真的在看,那眉紧锁着,大概是写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
原本平直的眉变得皱皱巴巴的,恍然间她竟有想去抚平的想法。
有想法不可怕,惊人的是她真的那么做了。
大临帝感到一股暖意抚在他的眉上,抬头就望见了她愣愣的望着自己。
他带着三分笑意,对她说“公主殿下,您想什么这么入神”
听着他的声音轩辕染衣才恍惚醒来,又看到自己的手,她的脸顿时染上云霞之色,连忙收手。
“王上,对不起是臣女失神了”她退后一步,微微俯身。
大临帝却任带着笑问她“公主殿下,还没回答寡人呢,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她低头紧握着交叉的手,轻盈的睫毛不停的闪着,她实在不知该这怎么回答呀,终不能实话相说吧。
这种无助迷茫的的情绪她只维持了十几秒,而后抬头面随微笑“王上,臣女在想您的生辰,实在不知该送什么,俗气的您定瞧不上,贵重的臣女又没有”认真想一想,好伤脑筋。
以前父亲生辰都是她亲手做一碗长寿面,她同大家闺秀一般要会的都会,但就不擅长做这些,家里几百人也轮不到她,但为父亲开心,她还是学着做。
她的杏眼打转了一下,随之哎了一声气,可见对她有多难。
她的长相偏清冷型,但此刻却表现的有些滑稽。
“王上,不嫌弃的话臣女给您煮一碗长寿面吧”她的眼中带着些期待,脸上的笑意让她褪去原本的模样,变得有些活泼。
良久见眼前人还未说话,心想着是嫌弃吗,也对他这么可能缺这种东西,面上逐渐显出尴尬气氛。
但话都说出口了,她又叹了口气,低头看见自己的荷包。
“不然臣女…臣女再给您绣个荷包”说话间都带着畏惧感。
还没反应,她有些怒了,暗暗骂了句要求真多,麻烦死了,所有人就他要求多。
她定定的望着他眠着唇,“生辰当晚,臣女给您唱首小谣庆生,臣女知您不缺”不要就算了,她还不乐意呢,他到嫌弃了。
脸上的神色明人都瞧出,她话间带着怒气,丝毫不带隐藏。
他自然也感觉到了,开始她说要给他做长寿面,就有点愣,未及反应就见她说了好多,他没有打断人说话的习惯,就继续听着。
说罢,他眼底染着笑意答了句好,寡人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