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里面请!”
“出来接客啦!”乔苓把门一摔大大咧咧地走进时光照相馆。
程小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手一伸,“这次又是啥委托啊?”
乔苓瞥了一眼程小时那精神不济的样子,就知道陆光前一晚肯定又下狠手了。她径直略过那只白净的手,把照片搁在柜台上,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这次的委托照片,是六几年文革那时候拍的。那时候社会多黑暗就不用再讲了吧。委托人呢,据说是这几天突然会半夜惊醒。一醒来,床边就会出现一张照片,背后的日期…是1969年8月19日。这种情况持续了有挺久的了,他说只要他半夜一醒,床边就有照片,醒多少次就有多少张。”
“那这哥们也睡得着?这闹鬼的怎么也叫委托啊?你真把自己当神婆了啊?”程小时懒懒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起。陆光拿起那张照片,说道:“乔苓姐别理他,这次的委托人有表明是想干什么吗?”
“哦,他说,他想知道这张照片到底有什么玄 机。”
陆光冰蓝色的眼睛扫过照片,里面只有一个男人弯着腰的背影,大概就是委托人了。“这照片确实有些…奇怪。”
程小时噌地一声跳起来,饶有兴味地问:“怎么个奇怪法?”
陆光摇摇头,说:“个中原因还得进入照片之后才能了解。” 他抬头看了一眼程小时,“你准备好了吗?”
程小时笑了笑:“我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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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一睁眼,入目的便是不知道谁的脏衣服。他试着动了动身体,但无济于事。
“回头看。”陆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程小时吃力地把头向后转,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男人。只见他把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推进防空洞里。说它是防空洞只是因为它原来是防空洞,里面早已被人为地灌满了水。原来救人的防空洞却被用来杀人,而始作俑者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可以可以!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那个男人神经质地笑着,“这里用来淹死人,那里就用来烧吧!”他指向程小时所在的方向。
程小时心里一凉,直到明亮的火把丢进他所在的位置,他才看清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身着肮脏的人,是不是难民已经无从考证了。
“该死!”程小时骂了一句,“他现在半夜醒过来看见照片都是轻的了,活该睡不着!”
现在该怎么办呢?直接退出照片吗?如果现在退出照片了该怎么向委托人解释呢?难道就说他以前杀的人来复仇了?但是他们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如果现在再不退出的话,程小时就只能承受烈火焚身之苦,甚至还可能依然找不到原因。
随着身旁温度越来越高,陆光焦急的声音越来越大:“程小时!退出照片!”
程小时摇了摇头,“先不,我想试试到底会怎么样。”
“程小时!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
程小时身上的火焰都好像烧在陆光心上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折磨陆光。而程小时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他还是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合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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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你怎么样啊?弱智你别吓我!”程小时一睁眼,就感觉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拢住了,“说话啊你说话!”
程小时抬手扶上陆光的肩,把他结结实实地抱住,“没事,我没事,别担心,只是脱力而已,真的没事的。”他松开陆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次日,乔苓来到时光照相馆,“怎么样啊这次委托?”
程小时的声音凉凉的:“我觉得你还是找个神婆吧,毕竟这不在我们的营业范围内。”
乔苓戳了戳陆光:“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
陆光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然后再说了几句话,乔苓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她表示说委托任务就算完成了吧,程小时虽然特别好奇,但也没问。
但是他私下问了陆光,然后结果就是他和陆光几天都没睡同一张床。
——陆光说:“他因为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被我欺负了一晚上,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