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魏无羡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温宁在回乱葬岗的路上,他这时才发现温宁手里还端着那碗汤
魏婴,字无羡“温宁,你还端着这碗汤干什么?”
温宁,字琼林“带回去给阿苑”
温宁这个回答让魏无羡有些无语,在魏无羡眼里一碗汤也没什么的 可在温宁这里就不一样,毕竟他们如今的局面喝碗这样的汤都是奢侈
魏无羡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什么,面露难色的说道
魏婴,字无羡“今天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姐姐,知道吗?”
随后两人抵达乱葬岗,众人才开始晚饭,呆愣的魏无羡吸引了一桌人的目光,除了吃得正欢的阿苑。魏无羡出声打破沉寂,催促着吃饭,目光转移到他手中的筷子上,菜都被他夹烂了,温情不由得开口询问
温情“你怎么不喝汤啊?”
魏无羡被这么一说有些尴尬,讪笑道
魏婴,字无羡“喝汤,喝汤”
魏无羡说着端起面前的萝卜汤,看了一眼随即又放了下来,察觉到其余人的眼神不对,魏无羡赶忙转移话题。
魏婴,字无羡“我今天又遇到了一个自称夷陵老祖弟子的人,那人画的符篆丑死了,一看就是假的……”
温情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这些,随即打断了魏无羡的话,问他怎么了,魏无羡却说他是最近吃萝卜吃腻了,转而又道,自己不能总研究符篆法器,要为大家发明新菜式,比如说种藕。
温情“你少异想天开了,就凭乱葬岗的土质,种土豆都很难生长呢,更别提说种莲藕了。”
魏婴,字无羡“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夷陵老祖,谁说我们乱葬岗不能种藕啊,我偏要种给你们看。”
他这提议在别人眼里就是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是笑了笑应付他,魏无羡见没人正经搭理他,就先走了。
此时刚出门的温情,看到了温宁和阿苑,阿苑问温宁手中的是什么,温宁说是藕汤,阿苑懵懂地问藕是什么,可温宁却答不上来,接着就开始喂阿苑喝汤。
阿苑“好好喝,再来一口”
就这样,温宁不厌其烦地一口一口喂着阿苑,阿苑也着实喜欢,温情看了一会,走了过去,温宁听到来人声音有些慌张。
温情“阿宁,你有事瞒着我?”
温宁被他姐姐这眼神逼问有些慌张,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
温宁,字琼林“江宗主和江姑娘来了”
温情闻言愣了愣,只见她来到了伏魔洞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而在里面的魏无羡打开了那封写着的“师兄亲启”的信,
江沐鸢“师兄,多日不见…可安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一切都听哥说了,我并不怪你,阿姐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了你要选的路,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不会再阻扰你,而是去相信你,只是希望师兄你…不要再将我推开了。”
江沐鸢的这封信中写尽了她对魏无羡的思念,写尽了江沐鸢的立场,也让魏无羡感到有些心疼,他是最了解江沐鸢的,便知道她在写时有多难受,他含泪攥着这封信,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由得发出心中的疑惑
魏婴,字无羡(“魏无羡,你是真的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又是新的一天,魏无羡望着陈情入神,直到一个布包落到了魏无羡的怀中,他才向那个方向看去,温情接触到魏无羡的目光后对他说,
温情“你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夷陵老祖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种出藕来,”
魏无羡闻言打开布包一看,竟是藕的种子,不由得一笑,
另一边,兰陵金氏————此时芳菲殿内一片喜庆,火红的绸缎处处可见,一人将进度报告给金光瑶,金光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人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魏无羡看着地面上的杰作,结果只有光秃秃的泥土,郁闷地坐在了旁边发起了难来
魏婴,字无羡“为什么一点苗头都没有啊?我好歹自小在云梦江氏长大,怎么会连个藕都种不出来呢。”
然而这时温宁过来了,他大叫一声公子,魏无羡兴致缺缺地问怎么了,温宁指着一处让魏无羡看,魏无羡一瞧竟然是一棵嫩芽。魏无羡激动地想要过去,没料到只是摔了一跤的时间,那个小芽就被阿苑这个罪魁祸首给摧残了。魏无羡气愤地走过去一把夺过那惨死在阿苑手中的小芽。他不由得生气大叫起来
魏婴,字无羡“你干什么?!”
毕竟那可是自己幸幸苦苦种出一大片才有那一棵的成果,那里面不仅仅是莲藕,还有他对云梦的思念,可这思念刚刚发芽就被毁灭了。等到温情来时听到的只有阿苑的嚎哭声。温情走过去抱住大哭的阿苑询问,温宁将所发之事告诉了温情
温情“阿苑还不懂事,你别怪他…”
闻此,魏无羡将手中长芽的种子扔掉,很是失落,或许这也是在告诉他与云梦、与过去的结局了吧,和他一个小孩儿又有什么关系。
魏婴,字无羡“没事,可能是天意吧”
魏无羡说完就回到了伏魔洞。在魏无羡走后,原本还在哭泣的阿苑哽咽地问道。
阿苑“羡哥哥怎么了?”
温情“他是想姐姐了”
阿苑“是像阿苑想姐姐这样吗?想姐姐,那就看她不就好了”
温情“阿苑说得对,想姐姐去看就好了,那阿苑去告诉羡哥哥好不好。”
小孩儿的思想永远都是天真无邪的,回去,这或许对别人来说轻而易举,可对于他这个人人惧怕的夷陵老祖那就是另当别论了,之后他来到了伏魔洞,走到魏无羡身旁,趴在了魏无羡的大腿上,奶声奶气地道歉。魏无羡见他这样也有些无奈
魏婴,字无羡“你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
阿苑“姑姑说你想姐姐了,想姐姐去看她就好了。”
魏婴,字无羡“太远了,不去了”
阿苑“变成小鸟飞过去不就行啦”
变成小鸟飞过去的确是个好方法,可这种方法也就只能出现于像阿苑这种奇思妙想的小孩儿脑袋里,魏无羡被他这想法逗笑了捏住阿苑的脸
魏婴,字无羡“变成小鸟哪有那么容易啊阿苑”
阿苑“可以的可以的,我带你去飞,我带你去飞。”
阿苑就这么兴致冲冲的拉着魏无羡起身学着小鸟的样子飞,魏无羡见着这满脑子都是奇思幻想,还不知人间百态的阿苑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就只好和他一起学着小鸟飞的样子,仿佛真的会如阿苑所说那样
金麟台。金光瑶一丝不苟地盯着金子轩大婚的进程,金光善和金子轩走到门口时便听到金光瑶说子轩成亲金家的第一大事,要做到尽善尽美。于是金光善对金子轩说,他看起来算尽心
金子轩“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尽心,父亲,阿瑶 办事得体,对金家也算尽心尽力,我想您不用对他再有二心了。”
金光善“他越是得体,我反而越是担心啊,不管怎么样,子轩,未来金氏宗主的位置一定要落到你身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一个名不 正言不顺的家臣手上,知不知道。”
金光瑶的这番努力终归还是白费了,金子轩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等到魏无羡再出来时,他种藕的地方围满了人,魏无羡大声开口,众人给他让开了一条道,魏无羡走过去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温情姐弟,询问又在搞什么鬼,两人笑眯眯地让开后,只见那片泥地里长满了芽。魏无羡轻柔地抚摸了一番,自豪地说
魏婴,字无羡“看吧,我就说我一定能够种出来的”
大家纷纷给魏无羡鼓掌,话语间满是赞叹
就这样大家在乱葬岗中生活了一年,而魏无羡温宁依旧如往常一样在夷陵集市卖萝卜
魏婴,字无羡“还在这儿吧”
温宁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而魏无羡本是四处看看就听见旁边的歇脚处有几人在说着什么大事
旁人“李兄,你这可也是前往金鳞台的”
旁人2“:是啊,最近金氏大摆筵席宴请四方修士,我也是过来凑凑热闹”
这显然还有一个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的人
旁人“几位仙师,这金鳞台可是有何喜事啊?”
旁人2“这夷陵果然是个小地方啊,是啊,你这都不知道,兰陵金氏的少奶奶在五日前,刚刚顺利诞下一位小公子,这可是金宗主的嫡长嫡孙,金贵的很呐,这不,兰陵金氏要大摆七日筵席庆贺”
那人跟他解释着,这些话反倒是让后面一探究竟的魏无羡给听了过去,当他听到是自己师姐的喜事不由得一喜,还有些情绪波动
魏婴,字无羡“你们说什么?此话当真?”
旁人“骗你做什么,金氏可是第一时间昭告了天下,连名字都想好了,姓金名凌字如兰”
魏无羡一听,不正是那次自己给取的字么,对于这个消息他缓了好半天,
魏婴,字无羡“温宁,你有没有听到,我姐姐有孩子了,我有外甥了”
温宁,字琼林“恭喜魏公子”
原本很是开心的分享,还有些按不下去的激动,可他似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又暗淡下来了,随后慢慢的听着他们的声音远去,温宁自然是看出了他为什么会这样,若是想要见到自己的师姐与那外甥就要收到邀请,可如今谁还会来邀请一个作恶之人呢
而兰陵金氏内确是喜气洋洋的。金光善抱着刚出生的小金凌,金光瑶在一旁笑着摇拨浪鼓。
金氏弟子“禀金宗主,泽芜君,含光君到了。”
金光瑶说知道了,金光善恍若未闻继续逗着怀里的小人嘴里说着。
金光善“这孩子,真是个暖心的人哪,笑都那么好看”
金光瑶,孟瑶“父亲,二哥,含光君已经到了斗妍厅,金凌就让我来抱吧。”
金光善躲开金光瑶的伸出的手,毫不留情的说
金光善“你怎么能抱,你会抱吗,再把孩子摔了,”
金光瑶闻此脸色瞬间僵住,之后金光善将金凌交给了奶妈,还交代只能她抱,旁人一律不许。金光瑶瞬间脸黑,其实刚才他也一直在一旁逗着金凌笑,不难看出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孩子
而在屋内,所有人都在关心孩子的时候,只有江沐鸢在关心她的姐姐
江沐鸢“阿姐,明明这最幸苦的是你,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有什么好开心的”
江厌离见她如此担心自己也很欣慰,但又有些无奈温柔的说道
江厌离“好了,我没事的”
她刚打算说什么,就看见下人将孩子带了过来,江厌离见状连忙接了过来,而江沐鸢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有些排斥,甚至嫌弃的看着他
江沐鸢“这孩子…怎么那么像他爹啊?真是可惜了,他阿娘如此好看…可半分都没遗传”
一旁的江厌离见她这般吐槽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而在她们旁边一直候着的下人不由得说道
金氏弟子“公子长的也十分俊美啊,小公子日后……”
本是姐妹二人之间的谈话,被突如其来的下人给打乱了,让江沐鸢有些心烦
江沐鸢“你懂什么啊,行了,我阿姐这有我呢,你下去吧”
那丫鬟见状也不好在一旁打扰便下去了,屋子里只有姐妹二人便不像刚才那样拘束,只见江厌离逗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江厌离“阿凌,这是你的姨母,来,你抱抱他”
江沐鸢“我不要,我才不要抱他呢”
就在二人说说笑笑期间,便有名江氏的丫鬟气呼呼的来报
丫鬟“不好了小姐,斗妍厅那边争吵起来了”
江沐鸢“什么?!”
江沐鸢一惊没有太理解的意思,见那丫鬟使眼色便只好离开,在路上那丫鬟便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
斗妍厅内,金子勋质问着蓝湛
金子勋“含光君,我没听错吧,还请你再说一遍。”
蓝湛,字忘机“我是说,既然金凌满月礼邀请所有长辈,那么魏婴也是他的长辈。”
金子勋“所以你的意思是,魏无羡是他的长辈?”
这句话正好被急忙忙赶来的江沐鸢给听了去,闻言很是生气的走了进来,冷声道
江沐鸢“怎么不是?!”
众人见她一来也是一惊,只见她脸色冷淡的看着众人,一旁的蓝湛知道她是因为刚才那句话而生气,有些担心
#蓝湛,字忘机“沐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沐鸢冷声打断
江沐鸢“他是我云梦江氏的大师兄,同我们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按照辈分理应叫一声舅舅,现在你告诉我他怎么不是金凌的长辈?!”

现场气氛顿时有些僵硬起来 众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可金子勋依旧阴阳怪气的说道
金子勋“即便他与四大世家为敌,你们也要邀请他过来是吗?依我看这是你的意思吧!”
江沐鸢“你!…”
江沐鸢早已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本想上前对峙就被一旁的蓝湛拉住手臂拦了下来,随后就听见蓝湛淡淡的说道
#蓝湛,字忘机“非敌”
金子勋“非敌?难道是友不成,你们是不是记性不好,忘了穷奇道杀人一事,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们一下呢”
蓝曦臣见气氛过于紧张出来打圆场
蓝涣,字曦臣“金公子,忘机所言也不差,魏无羡自立乱葬岗之后,确实并无劣迹,也未曾听说,他有做过违背侠义之道的事情...”
金子勋“泽芜君,你难道也要为魏无羡那个叛徒张目吗?!”
只见金光善以及金光瑶来了,看着这四人气氛有点紧张
金光瑶,孟瑶“怎么了,子勋,又是哪个家仆惹你生气了?我定会好好教训他。”
金子勋闻言冷笑了一声讽刺道
金子勋“教训?只怕你教训不起!”
被这话怼的,金光瑶也不知道怎么缓了。有些下不来台,而金光善在上面看的明白,现在还不想得罪姑苏蓝氏
金光善“子勋,怎么说话呢!还不快向泽芜君和含光君,行个礼,道个歉。”
金子勋“伯父,你知不知道他们,他含光君刚才说了什么?”
金光善“说了什么?”
金子勋“含光君刚才居然提议,要在阿凌满月宴的时候,把魏无羡也邀请过来。”
金光瑶,孟瑶“含光君虽是好意,不过此举恐怕不妥吧。”
金子勋更加是添油加醋的说道
金子勋“依我看,在含光君此举是再好不过了吧,据我所知,含光君曾出入过乱葬岗,不知道含光君去那里干吗去了?”
金子勋这番话虽然是说蓝湛的,但是却与江沐鸢对视,而江沐鸢根本不怕他
蓝湛,字忘机“拜访旧友”
金子勋“旧友?魏无羡杀人如麻人人得而诛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旧友!”
江沐鸢在一旁实在是忍受不了心中怒火与金子勋对峙
江沐鸢“我师兄他何时杀人如麻?!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金子勋“你!”
金子轩听不下去了,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转身对上座的金光善行礼。
金子轩“爹,魏无羡虽然大逆不道,杀害不少我们金氏的人,不过,正如他们所说,这一年之内他并无作恶,他虽然已经背叛了江氏,但是...厌离还是非常挂念他,我想不如就趁此机会,把魏无羡召回吧。”
一旁的人听他这么说立马就不淡定了,闻言金子勋立即上前
金子勋“子轩你疯了吧!”
可没等金子轩回话,就听见旁边的江沐鸢笑了笑看向他
江沐鸢“金子轩,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会说话啊,原来你还知道疼我姐姐的啊”
江沐鸢向来是对金子轩的态度不好的,一是他们之前的闹剧,二是因为金子轩本身,三就是他娶了自己的姐姐,这也是他本身自己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