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犹豫豫跳下了临渊台,临渊道真的好长好长,我感觉我的法力和灵识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闭上了双眼。
我就这样降生了,我降生在帝王之家。我出生时,红霞满天,百鸟而来,还有两只“凤“。那是凤溪和凤舞。
我是皇帝成为最宠爱的女儿,还未笈笄就赐号“百凤”不仅仅因为我出生时天降异象,我母妃是他最爱的女人。
我笈笄那天,原本应是天下大喜。可是景应宫传来噩耗,平贵妃薨,是得了急病。我坐到地上,周围的婢女都喊:“公主节哀。”
可是我的母妃怎么会突然不在了呢?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发了急病,说不在就不在了,怎么会呢,怎么会?不可能,一 定是骗我的。
我发了疯的向母妃寝宫跑去。我的凤冠掉了,我被裙摆绊倒,手摁到石头的角棱,角棱穿透我的手心。我感觉不到痛,只是想着我的母妃,我满手鲜血的向母妃寝宫跑去。
可是,我还是去晚了。
我连母妃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个温柔大方,贤惠的女人,连太皇太后所夸耀的女人,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我整整两天都没阖眼,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向皇后寝宫跑去,我摁住皇后,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用及其尖锐的声音问她:"你何害我母妃!!你为何!我母妃从未得罪过你!你个恶毒的女人”我疯了,像个恶魔一样,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我和皇后。
父皇听说此事,急忙赶来。父皇心痛的看着我,他不相信他眼前这个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像个杀戮的恶魔,满手都是已经干了的血疤,用阴冷的眼神看着皇后的女子,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父皇罚我在皇后寝宫跪了一夜,我终于撑不下去了。
倒在了怡然宫门前。第二日,一位巫师进宫,说:“十五载,克生母,害仪母,咒天子。天降异象,天下大乱,大济朝亡,此女不可留。该杀该杀!”
我被关了禁闭,这段时间,济州水灾、荥州瘟疫、沧州蝗灾。朝廷大乱,皇后与那巫师串通一气,蛊惑人心,说我是大济的灾星。众臣上书要求斩杀妖女。
呵,在这帝王之家每一步都是步步惊心,那一步不是走在刀刃上,哪一不不需小心翼翼。父皇没能护住我,只是将我暂时关押于天牢。
那日,皇后来看望我,与其说是来看望我,不如说是来侮辱我。我摘下发簪朝她刺去,她没有躲开,簪子刺入了她的腹部。
第二日,众臣纷纷上书要求父皇即刻斩杀我这妖女。
可笑啊,可笑啊。我原本是高高在上、受万人仰慕的公主。今日却变成了万人唾弃的阶下囚。
帝王果真是冷血的,父皇下诏秋后问斩…
那天天很冷阴沉沉的,我跪在断头台上。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监斩史下令。
我彻底绝望了,我趴在断头台上闭上双眼,等待着那把沾过众多罪臣之血冰冷的刀。
过了很久那把刀没有落下,我感觉到了一些温热的东西喷在我的脖子上。我猛地睁开眼,是刽子手的血,他举着那把刀倒在了我面前。我接着听到监斩史的大喊“有人劫囚啊!”
“公主别害怕,是我。”熟悉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是祁墨初,他回来了。
“祁墨初你疯了?劫囚可是死罪!”
“劫囚?我劫的是公主可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搂住我,使用轻功飞出了刑场,可是后面的禁卫军穷追不舍。
可是偌大的皇城,禁卫军与御林军遍布全城,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你现在将我送回去,说不定陛下还能饶你一条命。”我没有再叫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为父皇。
祁墨初跳到另一边的屋顶上说:“不会回去,回去你就会死。”
他闷哼一声,一支箭刺在了他的手臂上。
“回去!再不回去你就会没命!”我第一次觉得那血竟如此刺眼。
“还不快快放下囚犯,否则死路一条!”禁卫军将领手持弓箭喊到。
他护住我说:“她不是囚犯。”
“唔。”他又中了一箭。
万箭齐发他独自一人又加上我这个累赘,怎能躲开?他一边避开箭,一边安慰我:“公主别担心,在下定会护公主周全。”
突然有一支箭向他心脏刺去,我抱住了他,我清楚的感觉到了那支箭刺穿了我的心脏。疼痛一涌而来,鲜血流了出来。
他抱着我,我清楚的感受到他全身都在害怕的颤抖。他捂住我的胸口,试图不让它继续流血,可是血还是从他的指尖流出。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的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应我如是。”
“我见众生…皆…皆草木,唯…唯你是青山…青山。”我想握住他的手,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众生看我皆草木,唯你视我如青山。”
我对他笑了笑,血不断的流出,眼帘控制不住地缓缓阖上,世界渐沉入黑暗中。那一刻我安静的闭上了双眼,纵使眼里有万般无奈也无人知晓。
那我们来世见……
愿我来世不生于帝王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