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原是托着腮闭目养神,放在案几上的手却被什么扫了一下,痒痒的。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李白心中一动,他睁开眼,往那小白龙的位置看去。
只见那小白龙原本盘在一起的身子慢慢舒展开来,正在那伸懒腰呢。
李白懒洋洋地看着它,心道还好把它变小了,不然看这动静得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小白龙心满意足地伸了懒腰后,缓缓睁开了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变小了。
不仅变小了,周围还是陌生的环境,面前还有一个男子。
看着小白龙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李白竟觉得有些可爱,他笑了笑,探手想去摸一摸小白龙的头。
“你终于醒了。”
小白龙估计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对着李白的手就咬了上去。
口中瞬间弥漫开来血腥味,小白龙心虚地看了看被咬的人,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很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睫羽纤长。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却没放开,而那人也没将手移开,就任他咬着。
小白龙看着李白,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发现这人只是在他刚咬上去的时候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让人感觉并不危险,相反,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一龙一狐就这样对视着,须臾,还是李白先开了口。
他看着小白龙,手上的痛觉并不强烈,除却一开始的刺痛外,剩下的就只有些麻痒了。
李白看着小白龙的眼睛:“还不打算松口?”
金色的瞳仁,倒是漂亮。
李白如此想道。
听说让坐骑喝自己的血会更加认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眼下这小白龙咬了自己一口,也算是喝了自己的血,认自己为主了吧?
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要拥有一条白龙当坐骑了?
想到这里,李白也没去管那伤口深不深,疼不疼了。
小白龙闻言慢慢松了口,全然不知李白活跃的心理活动。
李白将手收了回来,看了看伤口。
小白龙咬的位置在虎口,刚才还不疼,它松口后才开始疼,一阵一阵的钝痛让李白皱了眉。
他啧了一声,低声道:“还挺凶。”
小白龙在他虎口留下的两个深红色的小洞,此刻还在往外冒血珠,李白从袖子里扯出一方丝帕,轻轻地为自己揩去了血珠,然后再施了个止血术才算罢休。
虽然在心里疼得哀天嚎地的,但李白面上却仍是风轻云淡的一副表情,看不见任何痛苦。
处理好伤口后他转头看小白龙,询问道:“能开口说话吗?”
小白龙张了张口,想回答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见它如此,李白道:“你身上的伤挺严重的,虽说现如今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内伤还需慢慢调养,得修养一段时日才能重新化为人形。”
“所以你现在只是一条小白龙,普普通通的小白龙。”李白想了想补充道。
小白龙楞楞地站在原位,似乎对自己要保持一段时间的兽心态有些难以接受。
李白把一旁的宣纸拿了过来,铺在桌面上,同时也将砚台推了过去。
他把毛笔递到小白龙面前:“能写字吗?”
小白龙犹豫了一会,最后用尾巴卷起毛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勉强。”
“勉强,”李白将那两个字读了出来,“那就是能写了,在你说不了话的这段时间内,都用这种方式交流好了。”
李白看了它一眼:“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白龙觉得这是废话,但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在纸上写道:“男。”
李白又问:“成年了?”
“还未。”
“那倒是比我小了,”李白笑了笑道,“不如叫声哥哥来听听?”
笑得跟老流氓似的。
这是小白龙的第一感想,他在纸上写下了维护他尊严的两个字:“不叫。”
李白也没有难为他,而是扯了其他的问题问他。
一龙一狐就这般交谈着,竟也莫名和谐。
这样的交流一直持续到暮色将近。
李白这才想起问小白龙的名字,他打了个哈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龙觉得他这一下午终于问了个具有实质意义的问题,于是在纸上找了个空白的角落,端端正正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韩信。”
李白将纸转了过来,对着上面的名字轻轻唤了一声。
小白龙看着他,目光似在询问:“你呢,你叫什么?”
“我啊?”李白笑了笑,从韩信尾巴上接过了毛笔,在韩信二字下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李白,我叫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