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沾湿了衣襟,外面彻底没了声音,她不知道蔡徐坤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但确定一点的是,他对她的死从未放在心里,他不会在乎她。
唐芊洛戛然止声,她胡乱擦掉眼泪,身体顺着门板往下滑蜷缩在地上,牙齿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她的婚姻皆由蔡徐坤开始也由他结束。
蔡徐坤我喜欢你十六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六年,你怎么就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这么欺负我?
唐芊洛发出难受的呜咽,她早饭没吃只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饿了,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唐芊洛借着身体的余力连跑带爬的进了卫生间,打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酸水,烧的喉咙痛。
吐完了胃里还在抽搐,唐芊洛知道她不能再吐了,不然就要见血了,她死死捂住嘴发出痛吟。
那两瓶药,接下来三天就要靠这个活了,房间里没有纯净水,唐芊洛只能含着药片到洗漱间喝自来水。
她的食管比普通人要细,干涩的药丸卡在喉咙里,慢慢化作浓浓的酸苦,唐芊洛把自己弄的很狼狈,一边忍住干呕,一边还要强行把四颗药给咽下去。
药吞下去后,唐芊洛不受控制地呕了一下,刚吞下去的药似乎又回到了喉咙,她用力捂住嘴,苦味在嘴里一直蔓延着,消失不尽。
唐芊洛瞳孔漂浮不定,随着光线越来越暗,她开始像只乌龟躲在被褥里。
平日里被她布置得温馨的卧室,此时竟显得如此恐怖,玻璃窗上光影交错,又是一道闪电伴随着巨雷落下,“喀嚓!”一声,仿佛是要撕碎整片天空。
漆黑的雷雨夜伸手不见五指,人在陷入恐惧时总是会胡思乱想,想着天花板上出现一头怪物将她吞没,向着床旁伸出一只手要来拽她,她不敢动弹,只能更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肩膀。
“蔡徐坤!”她喊着那人的名字,从开始的颤抖到最后声嘶力竭,似是要把这个人从心里狠狠地剜出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人回她的话,只听得到外面闷雷声响。
她就像是被人给遗弃了,没人要她,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唐芊洛又开始流泪了,她分不清这是生理性的眼泪,还是心理。
……
蔡徐坤锁完门就离开了,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是一条天气预报,晚上雷阵雨。
蔡徐坤看了一眼就放回了兜里,他记得孟子义怕打雷,至于唐芊洛……都有胆子顶撞他还怕打雷吗?
蔡徐坤开着车往孟子义家去,可心却不知不觉的往唐芊洛那儿想,整个人心绪不宁,像是被夺了魂。
蔡徐坤厌恶被控制的自己,他握紧方向盘,在一条十字路口下等绿灯的时候,忍不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
孟子义刚生过一场病脸色有些憔悴,当看到蔡徐坤推门进来时,眼神闪过惊喜。
孟子义“坤坤,你吃过饭了吗?”
蔡徐坤“没。”
孟子义“那我去做饭,我们一起吃。”
蔡徐坤看着孟子义在厨房里忙碌,不知为何,眼中的景象慢慢切换成了另一个人,两个人影叠合逐渐清晰,那是唐芊洛。
他记得唐芊洛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做了饭等他回去吃,他却一次没尝过。
孟子义“坤坤,你去客厅坐着吧,你受不了油烟味儿。”
她和蔡徐坤从小认识,知道他一切喜恶,这个世上没人能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单就这一点也是沈知初比不了的。
蔡徐坤点头,默然转身回到了客厅,他打开电视,里面放着最热门的综艺,背景乐笑声不断,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搞笑。
他盯着电视,脑子里却止不住的又开始想唐芊洛,想到女人哭红的眼,如陈年旧纸般的脸,他心里就抽了一下。
离开卧室的时候,他听到了唐芊洛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她说,她快死了。
明明不在意的,可为什么心忽然刺痛起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那股细碎的疼痛顺着血绵延不绝,传到身体每个角落,他眉心抽了抽。
蔡徐坤按住太阳穴,那里有根筋一直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