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宇,冒险协会活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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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这些都处理一下。”
“…好。”谢秋宇看着一大叠被批过的信件与申请堆到他面前,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说是档案部部长,其实这个档案部根本没几个人,因此落到每个人头上的事务都是如此繁重。
不仅如此,协会的上层可谓什么小事都往档案部堆,原本应是记录重要事件的部门,现在几乎跟写日记一样写着协会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一切事。
无用而杂乱。
他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整理着眼前的工作,很快一纸申请书的署名闯入视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谢秋宇定睛一看,上面的内容令他相当意外,“申请卸任引导者一职??”
唐晓凌接任这个少年冒险队的引导者应该已经将近三年了,距离上次开会也只过了两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协会的人批准了,唐晓凌也签了名,但是队长那一栏却是空着的。
引导者的任职和离职都要经过相关冒险队,一般是由协会先批准再转交给队长签字,虽然是很麻烦的形式主义,但这封辞职信没有队长的签名就被转交到了档案部,是不是说明DODO冒险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引导者请辞要走正式程序的话,没有冒险队队长的签名是不是不太好啊?”谢秋宇转过身,问旁边正在疯狂导入档案的部员。
“谁知道,”部员一边回答,敲键盘的手却没停下,“说不定上面那群人嫌烦了呗,正不正式不重要,反正这里都是他们的一言堂。”
好像是这样的。谢秋宇表示赞同。
“喂,这么说话不怕被开除啊?”身后的部员搬着装满纸质资料的箱子,插话道。
“谁爱干这个工作啊!又苦又累,我什么时候能够换部门!”那位部员越说越激动,干脆停下手凑到谢秋宇旁边,“部长,你什么时候要是调部或者升官了,不要忘了我们啊!”
“放心,不会的。”谢秋宇站起来拍了拍那位部员的背,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去打个电话。”
见过羽之冒险队的惨状,他不想再看到有一个少年冒险队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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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乌山谷那件事上报都过了五天了,”婷婷站在病房外,“冒险协会那里没有回复吗?”
“没有,”查理皱着眉,“多多昨天又联系了一次,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我觉得我们得抽时间去冒险协会一趟。”
“他们…出来了…”坐在一旁的扶幽见亚瑟从病房内出来,站起来打断了一人一狗的对话。
“怎么样了?“小冒险队连忙围了上去。
“很不好,”站在亚瑟身旁的心理医生面色沉重的开口,“病人不愿意沟通。”
“那…那怎么办?”
“是因为盼儿才变成这样的吗…”
原本只是寡言的唐晓凌,在两天前突然拒绝跟所有人沟通,终日把自己藏在被窝里,亚瑟迫不得已请来了心理医生,这已经是第二次治疗,但依旧毫无进展。
“那我们下午就去冒险协会!赶紧把盼儿的事情解决了!”虎鲨愤愤地提议。
“没错!”多多附和道,“我不相信盼儿的死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确实最好尽快解决,不过,”医生翻着亚瑟提供的资料,“资料上写着她之前有过类似的症状,只是没有那么严重,第一次是挚友死亡,第二次是亲人失踪…但是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又好了。所以要想处理这个问题,应该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可是她之前还好好的——”
“被压抑的情绪不会消失,只会像滚雪球一样堆积,最后导致精神崩溃,”医生叹了口气,“我后天会再来一次,你们平时多关注关注她,尽量让她开口说话吧。”
说罢,医生与他们道了别,便离开了。
“你们下午要去冒险协会吗?”
小冒险队点点头。
“可以,先把山谷的的事情解决了吧。”亚瑟靠在墙上,缓缓道,“尼福尔海姆岛附近海域的雾还要将近十天才会散,我的船队一直都在那附近,只要雾一散就可以进去找人。”
“希望唐晓翼在里面,”查理接道,“盼儿那事还比较好解决,他要是不回来,这还是个死局。”
而后,众人便陷入了难捱的沉默,直到一阵铃声响起。
亚瑟按下接听键,是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抛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问题。
“唐晓凌在昨天上交了引导者的辞职信,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小冒险队脸几乎都要贴到亚瑟的手机上,“我们不知道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知道,”对方像是早已料到,“你们去问清楚吧,至于辞职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不会成功的。”
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怎么会…”
“冒险协会回复了,”众人还没从这个惊天消息中缓过神,墨多多的手机中弹出来了一条消息,“他们说这是私人案件,协会拒绝调查,具体回复两天前就发给晓凌姐姐了…可是她没跟我们说…”
众人了然,这两天来的一切变故,答案似乎都藏在了这短短一封邮件里。
“去问问吧,不管协会发了什么,我们总得知道。”亚瑟深深叹了口气。
查理透过门缝看着裹紧被子缩在角落的唐晓凌,因为食欲不振和失眠苍白而瘦削。
像一朵失去了养分而极速枯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