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赛总算是结束了,安娜确实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但是周围的人明显都很激动,特别是那个红衣服的球员——听说是叫克鲁姆——进球的时候,即使坐在包厢里,安娜都听得见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哦梅林!我好想去要他的签名!”德拉科惊呼了一声。
他似乎很开心,甚至笑着转头去找卢修斯,正巧这个金发男人也从一堆地中海中走了过来,德拉科便叫了一声:“爸爸,我们可以去保加利亚的队休息室吗?”
“现在不太方便,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卢修斯说,“颁奖仪式之后我可以带你去。”
“好的爸爸。”德拉科回道。
卢修斯朝着巨大的玻璃窗户那里走去了,此刻所有人都开始往前面涌去,踮着脚尖探着脑袋想要一睹冠军的风采。
“你要吗?”德拉科问道,他这一次压低了声音,少年清脆爽朗的嗓音被淹没在了人声鼎沸之中。
但安娜听得真切。她摇了摇头,说:“谢谢,但我不用。”
“那好吧。”德拉科说,语气有些低落。但他又用余光偷偷看了安娜几眼,嘴角隐匿了几抹笑意。
德拉科想,如果安娜不喜欢魁地奇的话,那为什么要来看比赛呢?又没有人陪她来,怎么想都肯定是为了他嘛。
安娜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食死徒,这让她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许是混到人群里去看颁奖了也说不定。
“我想我该走了。”安娜说。
“啊?”德拉科上一秒还是笑意盈盈,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都僵硬了一秒。
“先道个别吧。”安娜拿出了长明灯,准备去逮食死徒,“再见了,德拉科。”
“不不不你等一下!”德拉科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甚至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安娜的袍子,还是直接地穿透了过去。
卢修斯察觉到了什么,鹰一般的目光直接投射过来,但这一次德拉科没有察觉到,他满眼都是眼前即将离开的少女。
“那……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吗?”德拉科有些急切地问,“我可以去找你。”
家?
她可没有家。安娜想,她住的地方,顶多算是个容身之所。况且,可没有活着的人愿意去那儿。
“算了吧。”安娜说着,她甩了甩魔杖,轻声念了句咒语,屏蔽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不然这场比赛一结束,《预言家日报》上可能就要刊登上马尔福家独子因沉迷媚娃表演而发疯的新闻了。
“为什么?”德拉科的语气有些失落。
“因为……”安娜拖长了最后一个音节,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家比较乱。”
“收拾一下就……”
“我走了,再见。”安娜打断了他,朝他挥了挥手,随后直接幻影移形到了球场上,离开了包厢。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德拉科愣在了原地,屏蔽咒早已解除,因此他颓废而又僵硬的表情直接出现在了卢修斯眼前。
高大的金发男人越发觉得今天自己的儿子不可理喻,他微怒地敲着拐杖走上前去,站到他面前,用阴影罩住了德拉科。
“你在干什么德拉科?!”卢修斯说,“你还想不想去要签名?!”
“不要了。”德拉科撇了撇嘴,没精打采地说。
*
安娜在整个场地里逛了一圈也没找到食死徒,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短短几分钟这灵魂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少女提着长明灯到处转圈,也没看见食死徒的一根头发。比赛已经结束,人群开始退场,拥挤的人流摩肩接踵,混杂在一起,让安娜更难找到食死徒。
等到赛场的灯光都熄灭了,再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的时候,安娜依旧没有等到食死徒的到来。
外面是观赛者的狂欢,礼花绚烂了整个夜空,就连月亮都黯然失色了。但整个比赛场很安静,安娜查找了一间又一间的包间,终于她打算在进入一个很偏僻的角落的时候,看到了食死徒。
食死徒神色激动,整个人看上去都荣光焕发,要不是安娜知道他不可能联系到活人,她都要以为他拿到了克鲁姆的签名。
食死徒一路快速飘行,他转过弯,心情好得甚至没有看到安娜,直接就擦着她的肩膀过去了,嘴里还哼着歌。
安娜撇了撇嘴,手上的魔杖一动:“速速禁锢!”
魔咒来得猝不及防,食死徒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一根粗大的绳子绑住了全身,他甚至“嘭”的一下都倒在了地上。
安娜踱步上前,把食死徒拉了起来,解开了魔咒。
“是你啊安娜,”食死徒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跑哪去了?”安娜双手抱胸地看着他,“我可真是找了你好久。”
“哎呀打扰你约会那确实是对不住了~”食死徒说,他语调轻快,看上去高兴极了。
“我没有约会,而且,这不是重点。你去哪里了?”
“嗯……也不算是去哪里了。”食死徒说,他心情大好地挽上安娜的手臂,神秘兮兮地对她说:“我见到了好多熟人……走!我带你去看看!”
安娜眯了眯眼睛,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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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2022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