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醒醒哦,不然要赶不上婚礼啦。”
耳边是太宰的无情夺命连环催,他大概已经叫了我五分钟了。
“难道说,于一根本就不想跟我结婚吗?怎么会这样,我会心痛到死掉的……虽然能这样死去好像也不错……”
“太宰……”
我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看他倒在床上,来回翻滚,浮夸至极,根本没眼看。虽然知道他这是对我的激将法,还是忍不住想打断他。
“我是开玩笑的啦!”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于一已经醒了,就赶紧起床收拾吧,快点快点~”
“好、好……”
我深深叹了口气。
从梦里回来后,发生的事情跟之前一样。我从病床上醒来,太宰跟我求婚,然后到了今天,是婚礼正式举行的日子。
虽然我的确期盼着这样一天,但是一遍一遍重复我还是很累的啊…… 况且准确来说,也并没有真正结婚。他很快就要失踪了,我却毫无办法。
我想起梦里那个太宰治对我说的“其实他早就告诉我了”。但我想不出来太宰什么时候给过我暗示。大概是在这样的幻境里呆太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吧。
但这次,还是有不同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自我醒来后太宰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饱含歉意的感觉。当然可以把这理解为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虽然我不会怪他,无论如何,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一定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是,半夜的时候我隐隐觉得,他就那么站在我的床边,注视着我。
不管怎么说,这应该都很反常了吧?
可我却不敢睁开双眼,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或者说逃避什么。
当我问起他之前发生的事情时,他也总是以“于一应该好好休息,不要唤起心理创伤”之类的理由含糊其辞。
这么多年共事相处的经验告诉我,要是太宰想瞒着我些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就一定无法知道。
所以,他大概是明白了吧,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是却无法直接说出口,所以他只能隐瞒,或者暗示我。
他的失踪就是线索,是在提醒我,引导我去发现。
真的好想亲口问问他,“究竟在哪里”、“究竟知道多少”、“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明白他是想帮助我走出去,但是,就算是幻境,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如果是幸福的幻想,那一直停留在这里,也同样是种幸福。
只要他不失踪,我就可以把这里当成真实的世界,一直生活下去。
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发现所谓“虚假的真相”。
……
除非,在梦里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可是,到底什么才是真实呢?
……
在现实中,就一定可以获得幸福吗?
至少有一点我很清楚,在真正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不会有我和太宰结婚的一天。
“阿治,如果有这样一个世界,就是……嗯……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的世界,但是去了以后就没法回来那种,你会愿意呆在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