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只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吗,还是他精心策划的布局?
我果然早就身在梦中了,而且估计再也走不出去了。
只是此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另外一个名字: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我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太宰治,“你知道费奥多尔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此话一出,一直呆在我身边玩弄我头发的太宰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氛顿时阴郁凝固了起来。好像环境也一下子改变了,太宰治似乎低下了头,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房间温度瞬间落到了冰点。虽然此时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一定也和这当下的氛围一样,阴郁又冷漠。
我微微侧过头,看到他的脸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太宰治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何况我还没说什么呢。
只见他的脸在灯光下呈现出偏灰的颜色,两个颧骨此时好像格外突出,眼中大概正翻覆着上涌的黑泥。
“于一提他做什么?我对那个家伙的行踪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诶,难道于一忘了他以前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向你问起他啊。”我转过身面向他,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和他对视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瞥见了他眼神中最后一瞬残留的晦暗。
只有在盘算什么计谋时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猜测他在想什么了。
“说起来,我好像失去了很多记忆呢,自从发生那起事故后。我都不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后怎么样了。”我直视着他,“讲给我听听吧,好吗?”
我决定打直球。
可太宰治的眼神却难得有些躲闪,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做作地开口:“那些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呢,于一还是别知道的好,不然可是会做噩梦的哦?”
配上他那特有的鼻音,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居然还有些可怜的味道。
“我最近做的噩梦也不少了吧,我觉得这些东西不知道才会做噩梦吧,毕竟我的想象力可是很丰富的。”
虽然这样说,但我心里清楚太宰治八成是不会告诉我了,毕竟他这个人要是真想瞒着别人些什么,那就有无数种方法不让你知道。
不过这也正证实了我的猜想,这次的“轮回”十有八九跟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太宰治不肯告诉我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从其他人那里找到线索。不管怎么说。那件事的参与者可不止太宰治一人。
于是我也放弃了希望,想着到时候婚礼结束再去找就是了。
忽然又觉得麻烦起来,这是第几次了来着?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太宰治牵起了我的手,眼睛带着试探性的意味瞄向我,他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唇边,轻轻摩挲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