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宗祠之中,一个白衣少年被一个家主模样的中年男子以手中的戒杖打了数十杖以后,看到少年痛苦的倒在地上,终是停下手来…
少年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被父亲打散架了,痛不欲生的感觉袭遍全身,他解释过,奈何父亲根本就不肯相信自己…
因为他只是一个义子,就连庶出都算不上…
男子训斥了半天,随即走了出去,同样的,让他跪在宗祠里悔过,每次这样的责罚教训,他都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间如同噩梦般的地狱祠堂里…
少年一动都不敢动,就这样好像死了一样躺着,因为身上每一寸地方都让他剧痛难当,不仅如此,他的五脏六腑也好像要炸了一样的疼…
就在此刻,一个少女带着灵丹胆战心惊的推门走了进来…
少年的记忆也随着少女的进入逐渐清晰起来,他的母亲当年怀了他被现在的郑氏家主救下,并且纳为妾室,这个少女是母亲后来同郑氏家主所出的…
不过他们两人的兄妹感情却比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还要好…
少女看着哥哥一袭白衣上全是刺目的血,不由得哭泣哆嗦起来,又怕外面有人听到,立刻捂住嘴巴…
郑雨曦哥哥,你怎么样啊?我救你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少年吃力的睁开眼睛,努力的抬起全是血迹的手给妹妹拭泪…
声音虚弱的安慰到:
郑繁星(蓝繁星)小曦,不要担心,哥哥没事…
小曦立刻抓住哥哥的手,将他搀扶起来,将灵丹喂了进去…
郑繁星(蓝繁星)没用的,这灵丹…你是怎么拿到的?
郑雨曦哥哥放心,我也好歹是他亲生女儿,我不信他能为了区区几颗灵丹…
郑繁星(蓝繁星)小曦,方才你说…离开?
雨曦点头道:
郑雨曦嗯,哥哥给我的月份钱,我都存着呢,运气挺好,在落花灵域的桃源居买下一处居所,虽然…简陋了些,不过我们努力的建造,总好过被人陷害丢了命好…
郑繁星喉头涌上腥甜,强撑着坐起时,后颈冷汗混着血痂黏在碎成布条的衣领上。祠堂漏进的天光在青砖上切出明暗交界线,妹妹裙摆扫过的尘埃在光束里震颤,恍若无数细针扎进眼底。
郑雨曦哥你瞧!
郑雨曦突然掀开粗布包袱,露出半块刻着云纹的玉珏,泣泪的道:
郑雨曦我在母亲梳妆匣夹层找到的,她说过这是郑家禁地的钥匙...
少女腕间金铃随着动作轻响,这是她生辰时家主难得赏赐的物件,此刻却撞得他太阳穴突突作痛。
祠堂外传来巡夜家丁的梆子声,郑繁星突然起身,扣住妹妹手腕。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雨曦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让她睫毛下的淤青愈发明显——那是三日前为护他被掌掴留下的。
郑繁星(蓝繁星)小曦,你当真看清了契约内容?
他指的是半月前那场改变命运的"盗窃案"。家主认定他私吞了供奉先祖的玄铁令,可那夜他分明看见二房庶子郑明远鬼鬼祟祟出入祠堂。
雨曦突然剧烈咳嗽,帕子上洇开几点暗红。郑繁星心头剧震,这是她旧疾复发的征兆。记忆如潮水漫过:三年前那场大火,母亲为护他们冲进火场取药,最终咳血而亡时,也是这般模样。
郑雨曦哥,你听。
雨曦突然屏息,将耳朵贴在祠堂西墙。郑繁星也听见了,墙后传来瓷瓶碎裂声,接着是二房姨娘尖利的笑:
“不过是野种罢了,等明远继承家主之位..."
郑繁星浑身血液凝固。他摸到腰间母亲临终塞给他的银锁,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偷听到的密谈——父亲书房里,二房正与外族修士密谋夺取郑氏灵脉。
郑繁星(蓝繁星)走!
他扯断染血的束发带,将玉珏缠在妹妹腕间,急促的道:
郑繁星(蓝繁星)去桃源居后,立刻毁掉金铃。
雨曦还欲争辩,却被他捂住嘴。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檐角铜铃在风中乱撞,竟与她腕间金铃的声响渐渐重合。
郑繁星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为救妹妹挡下妖兽利爪留下的。
郑繁星(蓝繁星)记得吗?你说过要做最厉害的医师。
他将最后半颗疗伤丹塞进妹妹口中,心疼的道:
郑繁星(蓝繁星)现在该换哥哥带你逃了。
当第一声晨钟响起时,祠堂只剩满地碎瓷与半片带血的白衣。郑雨曦跌跌撞撞跑在山路上,怀中哥哥留下的字条被雨水晕开字迹:"去禁地找守灵人,有他在我们就安全了。"
乌云压境的天际,两道剑光破空而来。郑明远抚着腰间新得的玄铁令冷笑:
郑明远想逃?不过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他身后,二房姨娘转动着翡翠扳指,目光落在雨曦遗落的金铃上,瞳孔骤然收缩——那铃舌内侧,竟刻着与禁地玉珏相同的云纹。
雨曦的绣鞋在泥泞中打滑,金铃随着踉跄的脚步撞出细碎声响。她突然扯下腕饰狠狠砸向山石,铃舌迸裂的瞬间,远处传来家主暴怒的嘶吼。掌心被碎片划出深痕,她却笑着将带血的玉珏贴在心口——那冰凉的触感与记忆里母亲临终前的耳语重叠。
山道尽头亮起幽蓝磷火,三具白骨持剑拦路。郑繁星染血的衣袖突然甩出银针,正中白骨眉心空洞。
郑繁星(蓝繁星)别怕,不过是郑家的守尸阵,不堪入流的邪门儿东西罢了!
他咳着血沫拽住妹妹,玄铁令失窃那晚,他在郑明远袖中见过同样的骨粉。
暴雨冲刷着断崖,郑雨曦的裙摆被风掀起,露出小腿上蜿蜒的暗纹。郑繁星瞳孔骤缩——那纹路与玉珏云纹如出一辙。
郑雨曦母亲说过,我生下来就有,反正活到哪天算哪天呗...
少女话音未落,崖下腾起黑雾,化作二房姨娘扭曲的面孔。
"小杂种也配染指禁地?"二房姨娘叫嚣着,宛若泼妇…
郑繁星将妹妹护在身后,背脊撞碎身后石碑。裂纹中渗出荧光液体,竟将白骨阵的剑刃腐蚀出孔洞。他猛然想起母亲梳妆匣底的泛黄图纸,颤抖着撕下衣襟蘸取液体,在掌心画出残缺符文。
轰鸣声中,禁地石门轰然洞开。郑明远的剑光擦着郑繁星耳际劈下,却被突然涌出的青藤缠住剑身。守灵人佝偻的身影从雾中浮现,浑浊的眼盯着雨曦腕间玉珏:"血脉觉醒之日,叛宗者当诛..."
雨曦突然握住哥哥带血的手,将两人掌心按在石门凹槽。刹那间,万千道金光穿透雨幕,郑明远被击飞出去,二房姨娘大叫着冲向自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