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狼相互对视着,久久没有动。
富冈义勇不知道为什么狭雾山上会有狼,但它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条会不顾一切的狼。
这条狼的身上挂着大大小小数十处伤痕,扁平的腹部表示着极度饥饿,富冈义勇可以从它幽绿色的狼眼中,看出杀意,他被这头残狼,当成了食物。
残狼开始移动,相隔富冈义勇五米左右,慢慢的绕着他,一圈又一圈的走着。
狼爪踩在地上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与寂静的狭雾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富冈义勇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一口,神经紧紧的绷着。
但残狼像是不知疲倦般,一圈,两圈…十圈…三十圈……最后富冈义勇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气氛,转身向狭雾山山顶跑去。
残狼幽绿色的眼中浮现一抹戏谑的神色,毫不犹豫的扑向富冈义勇。
一人一狼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残狼轻而易举的扑倒富冈义勇背上,锋利的狼爪划破富冈义勇的羽织,也划破富冈义勇的后背,鲜血从中流落。
富冈义勇感到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泪水夺眶而出,但他不敢停下,这可是生与死的抉择。
可是区区十三岁的少年,再快,又能有多快呢?
富冈义勇再一次被残狼击中,整个身子被拍飞到一颗大树上。
“呼~呼~”富冈义勇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残狼,内心的恐惧感不断的上升。
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为姐姐报仇,我还没有真正的杀鬼,我,不能死!
绝境之下,富冈义勇的体内爆发出不可能的勇气,富冈义勇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残狼脸上,哪怕是残狼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它没有想到,这个被它当作食物的东西竟会反抗,当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富冈义勇已经跑远。
愤怒浮现在残狼脸上,作为食物就该好好地吃掉,不要,妄图反抗。
“吼!”残狼发出了遇见富冈义勇以来第一声咆哮!
残狼全速的奔跑着,它的眼中已没有了最开始的戏谑的神色,有的,是纯粹的杀意。
拼尽全力奔跑的富冈义勇,依旧能感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呼吸声,还有常年嗜血的腥臭。
怎么办?要被抓住了,就彻底完了,就算向狭雾山跑去,没一会就会被它抓住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疯狂思索对策的富冈义勇,没注意到陷阱,一脚踩空,摔入深坑之中,而残狼因为惯性又向前冲了几米才止住。
对了!用这里的陷阱!
富冈义勇爬出深坑,可残狼早已再此候着,看见富冈义勇的一刻,毫不犹豫的张开獠牙咬下!
“啊啊啊啊!!!”巨大的痛意让富冈义勇止不住的痛喊。
但,残狼不会停下,在鲜血的刺激下,残狼眼中的嗜杀之意越发强烈,更加用力地咬下。
富冈义勇在剧烈的疼痛中,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他的手在地面上不断的摸索着,他想找到一个东西,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攻击的都可以。
指尖传来一丝冰凉。
“啊啊啊!”富冈义勇大喊,抓住,然后狠狠的砸向残狼。
“吼~”残狼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不自主的放开了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连滚带爬的躲向一边,然后这才看清,自己拿的是一把刀,自己的手我在刀刃上,手掌已经被划破,流出鲜血,但这点疼痛,被肩膀撕裂的痛意所淹没。
万幸的是被咬的是左肩,富冈义勇又还可以活动的右手握住刀,直对着残狼。
一人一狼再次相互对立着。
让富冈义勇感到意外的是,残狼迟迟没有动手,接着他在残狼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残狼会害怕呢。
富冈义勇犹豫的向前踏出一步,残狼竟也后退了一步。
富冈义勇眼前一亮,残狼畏刀!
富冈义勇脸上浮现出笑意,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残狼,残狼也一步一步的后退。
残狼现在很纠结,它很想扑上去将眼前的家伙吃掉,可是那家伙手中的刀,可是给它的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虽然眼前的家伙,之前如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可又有谁知道,他手上的刀会不会和之前的人一样。
在残狼纠结的同时,富冈义勇的也紧张到了极点,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可不会用刀,更何况他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它能感到一阵睡意,现在除了吓走残狼他别无选择,可一旦被发现,那便是万劫不复,他没得选,只能赌,赌残狼会害怕逃走。
最终残狼还是选择离开,看着残狼远去的身影,富冈义勇瘫倒在地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痛意,困意,疲倦…各种感受如潮水般涌出。
“算了,休息一会再去吧。”富冈义勇倚着树想小憩一会。
可是,残狼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先前的离去,不过是来自它的试探。
“呵,要死了吗,虽然还有很多事没做,但我真的好累啊,姐姐,对不起,我很没用,我做不到你的托付,你不应该救我啊,我根本一无是处,是个无能的人啊。”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水之呼吸-柒之型-雨波纹击刺!”
富冈义勇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还好赶上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少年留着淡粉色的中长发,眼眸中有的一道横波,右侧的嘴角有一道长至脸颊的伤痕。
“你是?”富冈义勇问道。
“锖兔,我叫锖兔,是鳞龙老师的弟子。”锖兔说道:“看你的样子,是在闯山吧,没想到你半途会遇到狼,还好及时赶到了。”
“富冈义勇,谢谢。”富冈义勇说道。
“欸?还真是冷淡,不过也关系,以后大家就是同门了,还请多多关照。”锖兔笑着伸出手。
“额?”富冈义勇没有想到锖兔会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握住。
“哟西,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跟你说在狭雾山上还有三个弟子,分别叫真菰,一司,阿生……”锖兔拉起富冈义勇,喋喋不休的向富冈义勇讲述着狭雾山的事情。
锖兔简单的给富冈义勇包扎了一下伤口,接着两人向前走去,一人说,一人听,很快狭雾山山顶到了。
鳞泷左近次早已在此等候,“恭喜你,在日落前到了。”
“噢!又有一个小师弟了!”锖兔在一旁高兴的喊道。
“但他身上的伤?没事吧?”在一旁的少女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对啊,真菰赶紧给他看看。”
“笨蛋。”
“干嘛骂我?不就太高兴忘了嘛。”
“笨蛋。”
一旁的鳞泷左近次拍了拍富冈义勇,“他们就是这样,别在意,走吧,先把你的伤治好。”
富冈义勇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感到了和姐姐在一起的感觉,家的感觉。
落日的余晖下三位少年少女,和老人一起走进屋中,就像回家一样。
…………
…………
富冈义勇我有个问题
鳞泷左近次什么?
富冈义勇(面带不善)为什么我闯山会遇到狼?
鳞泷左近次事出突然,实在抱歉…
富冈义勇不!这也算了,你们两个又在我面前干什么!
锖兔欸?
真菰欸?
鳞泷左近次习惯就好,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