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蝶屋吗?”富冈义勇挣扎着想起身,“又回来了?那鬼箭羽…”
话说到一半的富冈义勇突然停下,因为,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右臂了,转头看去,右臂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富冈义勇咽了口口水,想弯曲一下手指,没有动,咬牙再一次对自己的身体下达指令,但右臂依旧毫无动静,就像是,死去了。
左手用力的抓住自己的右臂,拼命的用力,五指越陷越深,没有感觉,没有痛觉,而左手的触感明显的告诉他,他的右臂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为什么!”富冈义勇仅仅的咬住嘴唇,失去他最常用的右臂,相当于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甚至只有不到原来一半,炼狱杏寿郎不一样,炼狱杏寿郎只是受损,而他是彻底无法使用。
嘎吱~
“诶,义勇君你醒了?”推开门的蝴蝶忍满脸惊喜的看着富冈义勇,她脸上的的疲惫也是肉眼可见的。
“忍?”富冈义勇道。
“啊对了,先别说这么多,先把药上了。”
富冈义勇这才注意到蝴蝶忍手上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罐褐色的药罐以及一袋棉签。
蝴蝶忍做到富冈义勇床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药罐用棉签蘸取一点,然后对富冈义勇说道:“转过身去,然后趴下。”
富冈义勇刚张口却被蝴蝶忍打断,“先敷药,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富冈义勇听完,还是选择乖乖躺下。
蝴蝶忍掀开富冈义勇的后背的衣服,后背上满是大大小小的擦伤,和被割裂的伤口。
蝴蝶忍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涂抹着富冈义勇的后背,在冰凉的触感后是剧烈的疼痛。
“嘶!”富冈义勇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没有再发出声音。
“对了,忍,鬼箭羽将我和绯村剑鸣击退后情况怎么样了?”富冈义勇问道:“鬼箭羽应该被解决了吧。”
蝴蝶忍手一顿,“嗯,最后鬼箭羽被叶墨柒一个人解决了。”
“唉,竟然是被那家伙一个人解决的吗?”富冈义勇有些意外,“也不对,要不是我们先前将鬼箭羽拼了个半死,那家伙也没法子一个人解决鬼箭羽,唉,被捡漏了。”
富冈义勇长吐出一口气,“算了,解决了就好,也不旺我付出左臂,也算它物有所值吧。”
“义勇君!”蝴蝶忍突然喊了出来。
“怎么了?忍?”富冈义勇笑道:“唉,我知道失去右臂是件坏事,但我不还好好的活着吗…”
“叶墨柒死了…”
“诶…”富冈义勇的笑容僵在脸上,“忍,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蝴蝶忍抬起头看着富冈义勇,“叶墨柒,他死了。”一时间泪流满面。
“………”
“…啊…啊,他…死了…啊。”富冈义勇说道:“他…死了。”
接着便是久久的沉默,让人窒息。让人窒息。
叶墨柒死了。
死亡这个词离富冈义勇似乎已经很遥远,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接触到一个,一人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的死去,但在这一刻,富冈义勇却又无比清楚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氛围,似乎一直,一直笼罩着他。
“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吗,忍…”富冈义勇低声说道。
“嗯…”蝴蝶忍轻轻说道,拿起药罐和托盘,小心地关上门。
富冈义勇在这一刻,泪流不止,“你,不是说,解决了鬼箭羽后,会帮我解决鬼舞辻无惨的吗?那你现在又该怎么帮我?!”
“死了…呵,走的还真是轻松,留下了那么大件破事给我。”富冈义勇哽咽的说道:“滚蛋!叶墨柒!”
………
………
………
与此同时,产屋敷耀哉房中。
“你…终于…到我这里来了…”全身绑满绷带的产屋敷耀哉挣扎着爬起身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近在…眼前…,鬼舞…辻无惨…”
“天音…它…外表如何…”产屋敷耀哉问道。
“看起来是二十五至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但眼眸是红眉梅色,而且瞳孔像猫一样细长。”产屋敷天音平静的说道,丝毫没有因鬼舞辻无惨的到来而惊慌。
“是吗…这样啊…”产屋敷耀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觉得…你一定…会来…”
“你肯定对我…对产屋敷一族…深恶痛绝吧…只有我…你一定…会亲自来的…”
“啊,我来了。”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的说道:“我已经彻底没兴趣了,产屋敷耀哉。”
“不知天高地厚,千年间不断阻碍我的一族之长,落得这幅下场。”
“丑陋,何其丑陋,你一开始就散发着死臭味了,产屋敷。”
“是啊…我…半年前…医生就说…我没有时日…可活了…”产屋敷耀哉说道:“即便如此…我依旧活着…哪怕连医生…也无话可说…”
产屋敷天音扶着产屋敷耀哉爬起起身。
“这全都是…因为我…一心想打败你…鬼舞辻无惨!”
我之一族,因为你,降下了不可饶恕的天罚…即使我们代代同神官一族迎娶夫人…我们的之中…也没有任何人…能活过三十年…”
“无聊。”鬼舞辻无惨说道:“荒谬至极,令人反胃,那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因为我没有被下过任何天罚。”
“即使我杀死了成百上千个人类,我也得到了原谅,我这一千年没有收到任何天罚。”
“…无惨…”
“你的梦想是什么?”产屋敷耀哉问道。
“……?”
“这一千年里…你究竟在…做着什么梦…”产屋敷耀哉质问道。
但鬼舞辻无惨却毫无不在意产屋敷耀哉的话,反而感到这里的气氛很奇怪,甚至可以说…真恶心…
毫无疑问,这个宅子只有四个人类,产屋敷和他的妻子,还有他的两个孩子,没有其他任何人…
“我来猜吗…无惨。”产屋敷耀哉说道:“我明白…你的梦想…永远…渴望不死…”
“……是啊。”鬼舞辻无惨说道:“而且马上就要实现了,叫得到祢豆子。
“不,你不会实现你的梦想的。”产屋敷耀哉说道。
“你对隐藏祢豆子的地方很有信心嘛。”鬼舞辻无惨说道:“但是和你不同,我有很多的时间。”
“错了…”产屋敷耀哉说道:“鬼故事,我猜你错了,只有人类的信念才是永恒的,才是不死的。”
“无聊,你的话真是不堪入耳。”鬼舞辻无惨说道。
“这一千年以来鬼杀队没有覆灭,虽然很多可怜的孩子死去了,但也从未覆灭鬼杀队,正能说明了,人的信念是不死的。”
“重要之人的生命被有道理的夺走,他们绝不会宽恕这样子的事情,你在这一千年内没有任何一次被人原谅。”
“鬼舞辻无惨,而且你无数次的踩踏了老虎的尾巴,触碰了飞龙的逆鳞,你唤醒了那些本该沉睡一生的龙与虎,他们一直盯着你,绝不放过你,即使杀了我,也是不痛不痒的,我本身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你,只要你死了,所有的鬼都会毁灭吧。”产屋敷耀哉直视鬼舞辻无惨,虽然他早已看不见,但他依旧用那空空的眼睛看着鬼舞辻无惨。
“空气有所晃动…我说对了吗?”
“闭嘴”鬼舞辻无惨冷声道。
“嗯,足够了,我已经把一直想对你说的话说完了。”产屋敷耀哉说道:“最后…可以再说一句吗?”
我虽然说我并不重要,但我的死也并非无意义的,很幸运的是鬼杀队,尤其是柱那些孩子,对我非常敬仰,换而言之,我死了,鬼杀队的士气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说完了吧?”鬼舞辻无惨出手。
“嗯,没想到你会让我说完这些话,谢谢你无惨。”
………
………
………
紧急召集!!!
紧急召集!!!
产屋敷邸被袭…
产屋敷邸被袭…
………
“主公…!!”不远处的丛林,不死川实弥飞速的赶来。
“快!快啊!”伊黑小芭内疯狂的催促自己。
“主公…”甘露寺蜜璃也咬紧牙关全力奔跑。
富冈义勇翻身下床,左手握起刀,冲向产屋敷邸,“快啊!一定要赶上…!!”
蝴蝶忍,时透无一郎也在全速赶来,脸上充满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