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回门时候
李行舟穿戴好,去青竹阁取了几罐上好的龙井茶,又拿了些燕窝人参类的补品通通装了车。
谭清茗早些便收拾好了,坐在马车里等着李行舟过来便走了。
他着实对她很好吧,吃喝全依着她,穿戴也全然听她的,她不甘住在内宅像她祖母,母亲那样一辈子,虽然丈夫疼爱,可那样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有什么意思呢,也不知晓李行舟是怎么想,管家的事情一向都是有人打理,他从不和自己提起这些事情,不过这样很好。
“在想什么?”李行舟看她沉思的模样,忍不住问她。
谭清茗闻言,终于回过神,看着李行舟只摇了摇头。
李行舟也不好再问,街市热闹繁华,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人走的已经化了,能瞧见山上依旧是雪白一片。
到了谭府,众人便都迎在了门口,金石摆好了小凳子,李行舟先出来,谭清茗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李行舟伸出手,像是要扶她,谭清茗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团奴儿,快,拿着,这天冷怎么也不能拿个手炉过来?”谭长安从怀里掏出手炉递给谭清茗。
“哎呦,快来祖母跟前,让祖母好生瞧瞧。”太夫人拉过谭清茗,仔细打量一番,总觉得瘦了,可不好说出来。
“快些进去,小心冻着。”任氏道。
一群人拥簇这谭清茗进去,谭学松看着呆站在门口的李行舟,道:“进来吧,外面冷。”
李行舟这才动脚,进了谭府,英玉听着谭清茗的,也给李行舟拿来了个手炉,或者白毛皮子。
“一会儿菜就好了,都是团奴儿爱吃的。”太夫人同谭清茗坐在一起。
李行舟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众人谈话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表姐。”
几人闻声望去,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梳着元宝髻,扎着两朵绒花,肤色如雪,像个陶瓷娃娃。
身后是闻人樱同张定宗。
“堂下的女娃儿是谁啊?”太夫人乐呵呵问道。
“我是镜查司掌监之女张晚微。”小丫头恭恭敬敬答道,眉眼间带着笑意。
张定宗把手中的礼品交给小厮,同着闻人樱一起问了太夫人的好,太夫人赐了座。
张定宗才缓缓道:“之前忙不曾来府上拜会,如今趁着清茗回门的日子,正好瞧瞧这新婿,还望太夫人莫要怪罪。”
太夫人摆了摆手,道:“不怪罪,这许久不曾这样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说说闲话儿了,热闹的很。”
“晚微今年有四岁了?”张氏将张晚微拉在自己跟前儿,问道。
“回姑母的话,已经四岁了。”张晚微一点儿也不怯懦,这荆中孩子多,张定宗和闻人樱也舍得放出去让自己玩儿。
“哈哈……晚微倒是不怕生人,团奴儿小时候在家里还好,外边儿怯生生的,一句话也不说。”谭长汝打趣,也伸手过去,捏了捏晚微的脸蛋儿。
“是啊,我先前去并州走动,那时候清茗还小呢,那时候都七八岁,见了我一句话也不说,连舅舅也不曾叫,我大点儿声说了话,她还哭了呢。”张定宗说起这事儿,如今想来还是好笑。
谭清茗刚抬头便对上李行舟那双含笑的眸子,他是在笑她吗?
李行舟低下头,不再看她,轻笑一声。
“晚微,表姐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谭清茗看着晚微,问道。
“好呀好呀。”张晚微噔噔跑到谭清茗跟前拉着她的手向外跑。
“吆,瞧这,清茗还害羞了呢。”几人说着,便又笑了起来。
“哎呀,清茗这都长这么大了,你瞧着,嫁的这李郎君,是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啊。”张定宗打量着李行舟,目光投去赞赏,昨日夜里他跟前儿的金石小郎君给他送来了何椿的证词,倒是个有本事的。
闻人樱点头,也顺着夸赞了几句,李行舟只能说谬赞。
“汝哥儿同行舟差不多大吧?”任氏提了一嘴,看着二人也一般高了。
“是,差了两岁。”谭长汝答道,心中便又有了一股子不妙的想法。
“那也快娶妻的了,定下姑娘没有?”闻人樱端起茶碗,抿了抿。
“不曾定下,从兰荆回去也能着手看了。”张氏答道。
“太夫人几时回并州,我也好来送送。”闻人樱看了一眼太夫人,随后问。
“清茗也回门了,过个两三日便回。”任氏答道。
太夫人听着脸色不大好,她大抵是不想回去的。
膳房
出来也不知道去哪儿,晚微说饿了,谭清茗便带着去了膳房,膳房里头温度很高。
“姑娘怎么过来了?领的谁家小娃娃?”一旁的奴仆道。
英玉看着晚微,道:“这是姑娘舅舅的女儿,她饿了,有什么吃食没有?”
“有的有的,汤里有炖着的鸡腿儿,我给夹一个。”
那婢子夹了鸡腿儿,二人坐在人少的地方,谭清茗吹了吹,晚微才拿在手里开始啃了起来。
吃罢了饭,张定宗闻人樱带着晚微回去了,众人也不能留李行舟同着谭清茗,便直到天黑了,才把人送回去。
次日
镜查司
闻人樱提审了胡氏,那胡氏嘴不大硬,不及用刑便全部招供,也写了一份证词。
左相看着胡氏,给了一个巴掌,恶狠狠的说了句滚,便再也不管胡氏。看了知晓牢狱,叹了口气。
几人上了朝堂对质,燕赤不耐烦的听着。
“陛下,当初是何椿拿着殷沛的诗来寻我,我瞧着是个人才便应下了,那荆郊外的宅子是臣真金所购,不过那凭据却是被臣妾室所丢,何椿受了右相的指使,臣的妾室也是右相的线子,臣冤枉啊。”
左相那是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燕赤不信自己的话。
燕赤草草看了两张证词,又看了一眼杨值,谩骂道:“妾室?呵,你自己的妾氏自己管不好,又来孤跟前哭诉,怎么这治家之事也要孤来教你了?废物。”
杨值听着这话,便又道:“陛下,臣乃清白之身,右相污蔑臣卖官,臣受不了此等冤屈,还望陛下还臣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