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茗也没话说,直到英玉同金石进来,金石挨着李行舟坐。
谭清茗到了水,放在李行舟跟前,吃过了晚膳,李行舟便去偏房睡了。
过了不几日,便是要张罗着挂红灯笼贴对联了,不过并不打算在海棠景苑过除夕夜,张氏同谭学松来了话,说是在谭府过也热闹,不过这灯笼同对联还是得贴的。
这对联也有讲究,一般都是家里长辈写的,所以谭学松写了两幅送了过来,一副道:和顺门第增百福,阖家欢乐纳千祥,横批曰:欢度春节。
“将军且先去忙,我将这对子贴到你二人的屋前,同着团奴儿说着话。”张氏手里拿着红纸对子,英玉也已经拿了浆糊来,几个侍卫搬了桌子放在一旁。
李行舟秉手恭敬退下。
张氏退了门进去,左右打量了一番,看着谭清茗问她:“将军不同你住在一起?”
谭清茗点点头,随便编了个理由道:“将军忙碌,早出晚归,怕打搅我,便睡去了偏房。”
张氏是不信的,她也是过来人,只拉起谭清茗的手,道:“这过日子啊,一个人过就是吃吃喝喝,两个人过啊才叫生活,他一言你一语,他病时有你,你落寞时有他,多好啊。”
“母亲说的是。”谭清茗附和着,她并不想反驳什么。
“我瞧着将军是对你不错的,你也得多在意将军。”张氏将对联铺开,涂着浆糊。
“是。”谭清茗点头。
“我说的你都记下。”张氏拿着对联贴到门边儿上。
“记下了。”
“过两天吃年夜饭,将军可有什么喜欢的的菜?”张氏问她,一方面是准备,一方面是看看她到底同他熟悉多少。
谭清茗轻咳一声,眸子锤了锤,拿起一旁的浆糊搅了搅,才道:“将军不喜辛辣。”
张氏听着话,也没继续问。
直到次日午后
谭清茗才同李行舟去杨府赴宴,两日后便是年,回不了家乡的游行书生,还有一些官场上的文臣武将,皇亲国戚都来,本是没有这么大的排面的,不过如今时局动荡,又加上了湘阳侯也去,自然人便多了起来。
杨值及子杨斩,殷沛,张定宗,何椿,皇三子燕傅,谭学松,谭长汝,李行舟,翰文阁掌阁刘文柳……等人,还有刚解禁不久的太子燕丹,白崇党一人不见,不过此次来的多数都还不曾表明立场。
宴席设在红梅园子里,没有雪来衬,也少了几分韵味,桌椅不多,几乎都是在套间暖阁儿里铺了坐塌,男子外阁,女眷孩童内阁,都用琉璃盏上菜品酒。
李行舟径直坐在了自个儿的位子上,听着众人言语,好多文人墨客作诗,赢得一阵喝彩,这其中做的最好的当属殷沛,获得刘文柳的称赞。
“殷侍郎好文采,老夫甚为欣赏……”刘文柳留着大胡子,头发有些稀疏,倒是梳的齐整。
“刘掌阁谬赞。”殷沛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坦然入了坐,而后才道:“如若不是李将军为我洗脱买官的污名,在下又如何能畅饮于此啊。”
“殷侍郎说的好,我大燕得此一正义之官实在是福气啊,来来本太子敬李大将军一杯。”燕丹坐在主席上,站起来对着李行舟道。
燕傅也附和一句,端着酒杯站起来,道:“本殿也随皇兄敬将军一杯。”
李行舟淡然起身,仰头喝完了酒,道:“臣谢过太子,三皇子赞赏。”
内阁
一官女子道:“清茗姐姐真是好福气,嫁了这么有才能得郎君。”
谭清茗身畔坐着张晚微,有些打着瞌睡,谭清茗便将她半搂在怀里让她休息,听她这么说,莞尔一笑道:“能嫁给将军,也着实是我之福气。”
妇女们都是七嘴八舌额的议论着自家夫婿如何如何的疼爱自己,又是如何如何的体恤爱民,谭清茗听着他们的话语,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也会跟着附和几句。
宴席快散了,众人都喝的醉醺醺的,内阁里这才出来人把自家夫婿扶着回家。
张晚微喜欢同着谭清茗,闻人樱便让她去海棠景苑暂住些时日,如今已经清醒了不少,拉着谭清茗的手糯糯道:“表姐姐,晚微饿了。”
“好,姐姐等会子就给你买好不好?”谭清茗是喜欢小孩子的,天真可爱,没什么坏心思。
“好。”晚微点点头,拉着手去了李行舟跟前。
李行舟半醉不醒,谭清茗委身蹲下,轻声道:“将军,醉的厉害呢?”
李行舟听声儿,笑了笑,抬起头来,斜睨着谭清茗,道:“不厉害,有些瞌睡。”
谭清茗将李行舟拉起来,走了不几步,谭长汝便扑了过来,搭着李行舟的背,他听了张氏的念叨,说二人生疏的很,酒劲儿上来便质问道:“好你个狗屁的大将军,我妹妹哪里不好你喜她?”
李行舟皱了皱眉,转头看着谭清茗,谭清茗也是有些疑惑,只上前对着谭长汝道:“大哥哥,你说什么浑话?喝醉了便回府去休息,莫要在这里闹。”
谭清茗的语气有些训斥的意味,谭长汝瞧着自己惹了妹妹生气,便嘟嘟囔囔道:“团奴儿,你训我作甚?大哥哥为了你好的。”
几人正说着,张氏安顿好谭学松便过来了,瞪了一眼谭长汝,厉声道:“团奴儿训你也是应当的,你瞧瞧你,浪荡子的模样儿,二十了还不愿意成婚,你便是在这幅模样儿,哪里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谭长汝不敢反驳,只听着张氏的话,如同打鼓一样点头,道:“母亲莫要动气……”
谭清茗瞧着李行舟,莫名的心虚:“将军,我不曾同兄长说过你我二人之事。”
李行舟带着笑,搭着谭清茗的肩膀,边走边道:“嗯,信你。”
上了马车,走了不久,晚微突瞧见街上买米糕的,拉着谭清茗的袖子,道:“表姐姐,给我米糕吧。”
谭清茗顺着瞧了一眼,喊停了马车道:“英玉你去多买些米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