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盼盼,你多穿点别受凉了。”季毅拿着一件大衣追着在前面裹成粽子的李新盼说。
“哎呦知道了你烦不烦啊。”
李新盼快急了,她都快成肉串了怎么还穿,走一步路不光累,还特别热,她可不想再穿一层了。
在后面被季奶抱着的季仙:爹你这样真遗传了爷爷的对媳妇“狗腿”属性了。
小眼睛又瞅了瞅旁边对季奶献殷勤的季爷,别说,外人一看就是亲父子。
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看到自己爷爷和爸爸这幅妻奴的模样,季仙嘴角抽了一下。
没错,今天就是她出院的日子,在医院住了快半个月了,李新盼实在不想住了就要收拾东西回家。
少华街上遍地是雪,到处白茫茫的,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周边的高楼大厦层层叠叠,盖上一层皑皑白雪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用脚一踩,咯吱咯吱的响,软绵绵的,像踩在席梦思床上。
周边的孩童们聚在一起,在刚扫好的街道上玩铁皮青蛙,雪层厚极了,青蛙一个跃起就撞进了雪堆里,孩子们找不到青蛙急了,一个个嗷嗷大哭。
这已经是季仙第四次看到路边小孩哭了。
有调皮捣蛋把房子里面的炉子给弄灭了,他爸爸拿着棍子追着揍。
有找不到青蛙坐在雪地里尽情大哭。
还有一个小孩烤红薯掉地下了直接捡起来吃了被自家奶奶给打哭的。
小孩的哭声,街道上的叫卖声,配合着周边播放的流行港风曲《Dreaming》,画面感实在是强极了。
漏在外面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这些一股熟悉感涌向心头。
情绪一直亢奋着,即使被奶奶抱在怀里限制了她的动作也阻挡不了她的激动。
季仙家住在一个筒子楼,周围邻里都比较近,楼房前面还有一些给小孩子玩的公共设施。
季仙家住二楼,很方便,向右走两步路就是楼梯。
季毅刚想开门,被后面有些嘈杂的声音止住了,“同志,麻烦您让让。”
吓得季毅往后退,躲在了李新盼身后。
季仙扶额,没想到她爹年轻的时候还能这样。出事她妈顶着。
“谢谢了啊同志。”
说话的是在前面一个搬着柜子的工人,筒子楼过道比较小,季仙一家人向后挤了挤才勉强能让两个人和一个柜子通过。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不好意思了同志,我们是新搬来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楼下还有一点家具,一会就能搬上来了,今天就搬完了,真麻烦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季仙有些疑惑,她好像记得以前隔壁没有人住啊,是她记错了吗。
[小孩子一岁前不记事,可能真有人住,或许他们住了一段时间搬出去了也不会一定。]
想到这里季仙就放心了,她期望这可别是蝴蝶效应。
说话的是一个和李新盼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眉目间带着为人人母独有的温柔,怀里还抱着一个大概一岁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长的白白净净,头上还戴着一个虎皮帽子,小小的手指头在嘴里吮吸着。
“没事的,这么看你住203,我们都是202的,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丈夫,大家多关照关照。”
“外交官”季妈出场。
“那太不好意思了。”
那女人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没事,都是邻居应该的。”季奶乐呵呵的说。
“那行,我姓罗,名永红,叫我永红就好。这是你家孩子吗,这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
罗永红?
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中国乒乓球运动员许昕的母亲吗!
季仙小小的眼睛写满了大大的震惊。
[我草,奥运冠军竟在我身边。]
季仙震惊,妈耶,她可真是个幸运儿!
“对啊,这是我的小孙女,叫季仙,刚出生没多久。”
一看罗妈妈抱着一个小男孩,季爷热情极了,连忙给她推销自己的孙女,一副生怕自己孙女嫁不出去的作态。
季仙:爷爷,您可真行
“名字可真好听,这是我的儿子,叫许昕,快给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打招呼。”
小许昕摆动着胳膊给他们打招呼。
[原来奥运冠军小时候这么可爱,天啊。]
[对对对,许昕快给我打招呼!不然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活了25年,被国家运动员打招呼了,还是他邻居,值了。]
季仙心里可是五味陈杂,这可真是她的荣幸。
两家人相互道了别各回各屋了。
进了屋,季毅连忙给李新盼铺好床,又打开空调,季爷生怕屋子里的温度冻着娘俩,又引着了炉子。
等等,空调?
季仙梅开二度的震惊,这年代她家竟然用得起空调?还有电视摆在桌子上?
看着熟悉的穿着裤衩的俩兄弟,她没看错,还真是空调。
她家以前这么有钱吗?
季仙发誓,她七八岁的时候家里可是穷的一批,这里的房子都卖了回老家住了。那时候穷的季爷一包烟抽仨月,根本不舍得抽。
后来奶奶生病,一家人无可奈何把季仙的钢琴给卖了看病。
最后她爸爸季毅靠着创业成功家庭环境才改善。
再等等,七八岁的时候穷。
那不是金融危机吗!
再次看到了季爷一个柜子里摆满了洋酒,有的还没拆封,哇她小时候是个富二代吗?
眼前景色突然移动,她被奶奶放在床上了。
“我的小仙仙好好休息吧,走了一路你也该困了吧。”
季奶笑着逗着季仙。
季仙疑惑,又不是她走路,她完全享受奶奶抱着她走的待遇好吧,根本不累。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季仙还是上线给季奶抛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把老人家逗的直说“小心肝小宝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