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伽伊十八岁生日那天,霍锦城只在北京住了一天就回去了,在走之前,石伽伊告诉他,她父母同意她报考香港的大学了。霍锦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他说:“港大还是中文大学?我会申请念和你同一所学校的研究生。”
“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石伽伊问他。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的说:“来北京读研。”石伽伊问,霍锦城长大后想干什么,他说他要成为律师。
石伽伊说律师是要说话的,他这么不喜欢说话,一定当不了。霍锦程说,他不说废话,律师也不说废话,后来啊,他却没少跟她说废话,走路要稳不许颠不许跑,扔垃圾要走过去扔不许离远了抛......
2008年发生了很多事,看完奥运会开幕式回家时,他和霍锦城在胡同口接吻被石妈妈看到;爸爸不再于香港那边有生意上的往来;石伽伊的高考志愿被石妈妈偷偷改成了北外;住了十几年的胡同面临拆迁,石爸爸在二环内一高档小区买了房子;霍伯伯被廉政公署拘控后自杀,遗产多数留给了霍锦城母子,霍氏集团岌岌可危;霍锦城被送往了国外,石伽伊再得到霍锦城的消息是半年以后,石爸爸说霍家和何家联姻,终于稳住了大局。
她曾相尽办法联系他,但他的手机打不通,他留给他的电话号码也找不到了。自此,两人失联。
2013年,石伽伊和表弟一起去香港旅游,夜幕降临,途经皇后大道时,一辆十分少见的豪车从他们眼前驶过。表弟拿出手机跟拍了半天,却意外的拍到一位中年大叔软绵绵的倒在后车前面。表弟怒道:“原来这里也有碰瓷的。哎呦,我的正义感哦。”
车主是个漂亮的女人,她一直烦躁的在打电话,碰瓷的男人却倒地不起。表弟走过去,一把将他拽起来,昂首挺胸义正辞严地与他理论良久,后来那人见表弟拍的视频清晰,站起来骂骂咧咧的跑了。
女人介绍说自己姓何,然后递给表弟一张名片,石伽伊一看到名字后,脸色一变,扭头就要走时,却见何小姐朝她身后摆了摆手。一张艳丽的脸,笑的更加明艳,她说:“锦城,已经解决了,应该谢谢这对大陆来的情侣。”
兰桂坊的酒吧里,表弟与何小姐和霍锦城的朋友们聊的热火朝天,普通话和半吊子粤语再夹杂着英语,听起来很滑稽,他们却乐在其中,只有霍锦城没说话,坐在那喝了好多酒。
他再次端杯时,石伽伊恍然看到他手腕内侧的纹身,脑子一热,走过去便将他的手拽过来。上面清晰的阿拉伯数字11。
表弟这才意识到石伽伊的反常,他脑中一震,像是开了窍一般:“姐,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霍锦城微醺的双眸幽幽一闪:“姐?”
石伽伊指着他手腕上的“11”哑声问:“什么意思?”
霍锦城曾问石伽伊英文名为什么要叫eleven,石伽伊说,因为她叫十加一啊!十加一不就是11吗?
“伽伊,石伽伊.....”霍锦城声音低低地叫出她的名字,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石伽伊的呼吸一窒,他反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在他的手里:“是来找我的吗?”
有人起哄,有人不解,有人问他,难道认识?这女孩是谁?他没看他们,低声用粤语说:“这个小丫头是我的命根子。”
“原来你就是北京的那个小女孩”何小姐好奇的看着她:“锦城找了你好多年。”
当年和何氏集团联姻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霍锦豪,而他已经成为霍氏律师团队的首席法律顾问。霍锦城最终成了律师,石伽伊却还有一个心愿有待完成。
她曾对逼自己相亲的石妈妈说,她要嫁给一个身高一米八四,长得帅,大她四岁,话不多,姓霍的香港人......
日月如移越少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