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有一天一个人站在你面前,说你还没死,这恐怕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现在就是,顾方紧紧地捏着我的肩膀,前后地晃着我的身体。
怎么他就喜欢用晃的?
“这样啊,那我现在在做梦?”
平白无故说这一个人在白日做梦,这人不是有那个大病?
“你要我醒过来是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薇亦,你现在的身体已经逐渐衰竭,如果不能醒过来,你就会死去。”
他无比真诚地看着我,他在渴求我,他在乞求我。
我嘴角一笑,顺手将他的手打掉,“你是让我醒过来再跟你在一起吗?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很好,离开你的日子我很满意,即使是死,我也要幸福自由地死亡。”
“薇亦,你还有父母,就算你厌恶我,你也要考虑他们。当时你被救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一番抢救之后,虽然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医生说你再也不会醒过来,爸妈几乎是跪在地上祈祷让你醒过来。我也……”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他的话,不想继续听下去。
我的父母……我那险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在这个所谓的梦境里面,我还希望尽力对他们好,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结果……他们在现实的世界里痛不欲生。
顾方……你还真的是拿捏住了我。
“我答应你,不过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方见我听了他的意思,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组织语言回答我的问题。
“当时我没有办法,国内外没有任何能治疗你的身体,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朋友介绍的一个还处在实验阶段的修复项目,主要是将大脑思维数据化,将意识放在一个环境里自然修复。听着很扯,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你的修复环境就是三年前我们初遇的时候,但是你的修复进程太慢,所以我就将自己送进来观察,也想和你慢慢缓和。而你的身体开始恶化,修复速度完全跟不上……我才出此下策来跟你坦白。”
我听着他的话,继续提出疑问,“我……这样多久了?”
他想从口袋里拿出烟,但又怕我嫌弃,收了回去,“在医院住了一年多,后来参与实验是将近两年。”
又是三年了,我这样要死不死的状态已经躺三年。
“顾方,你为什么没放弃我?你那么冷漠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无辜且惊讶,“薇亦,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此不堪?而且……我承认,在我们的婚姻里,我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我也没能及时地放弃自己对初恋的念想。”
“所以我现在很明确,我需要你,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我听着这些话,如果在什么都没发生之前他跟我说这些,我们现在还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