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底下,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羊群一会儿上了小丘,一会儿又下来。
那些小丘的线条是那么柔美,就像只用绿色渲染,不用墨线勾勒的中国画那样,到处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
这种境界,既使人惊叹,又叫人舒服;既愿久立四望,又想坐下低吟一首奇丽的小诗。在这境界里,连骏马和大牛都有时候静立不动,好像回味着草原的无限乐趣。
当你尽情策马在这千里草原上驰骋的时候,处处都可以看见千百成群肥壮的羊群,马群和牛群。它们吃了含有乳汁的酥油草,毛色格外发亮,好象每一根毛尖都冒着油星。
特别是那些被碧绿的草原衬托得十分清楚的黄牛、花牛、白羊,红羊,在太阳下就象绣在绿色缎面上的彩色图案一样美。 有的时候,风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叮当声,那是哈萨克牧女们坠满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
牧女们骑着骏马,优美的身姿映衬在蓝天、雪山和绿草之间,显得十分动人。她们欢笑着跟着嬉逐的马群驰骋,而每当停下来,就倚马轻轻地挥动着牧鞭歌唱她们的爱情。
无边无际的草原,一片翠绿,被最光一照,像是刷了一层金粉,随着阵阵的晨风,掀起了碧波金浪。
盛开着的各色各样的野花,这里一丛,那里一片,沐浴着阳光,在广阔的草原上争奇斗艳,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放眼望去,野花如同色彩缤纷的云雾,飘落在绿色的草原上。
晚间,整个草原完全地改变了,浓浓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升起来,草原慢慢地转为了暗绿色,每朵小花,每棵小草都散发出香味,草原蒸熏在芬芳的气息里,月亮撒开银色的网笼罩了一切,草原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付葵“璇玑,这里真的好美”
付葵“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好风光。”
付葵骑着一匹马,独孤璇玑怕她摔下来,在旁边牵马,听见她的话,独孤璇玑笑道:
独孤璇玑“北疆还是这样,从没变过,与我记忆里一般的无二。”
独孤璇玑“你放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尽情享受好风光。”
付葵“嗯”
那蓝蓝的天,那白白的云,那青青的草,那灿灿的花,那随风四处飞扬的歌声,那纵马任意驰骋的身影……想像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妙不可言,仿佛梦中的草原是人世间难以找寻的桃源。草原梦的灵魂,就在于她的美丽和自由,草原能让人心驰神往的,也正在于此。
付葵闭上眼,尽情感受草原的风。
那霏霏的水丝,宛如一片朦胧的烟雾,遮掩了绵延千里的淮河平原。 草原的气候,真叫人无从捉摸。
付葵忽然就觉得南国的平湖烟雨有些黯然失色了。
不是说它不够好,而是付葵看腻了,她见惯了宫里的朱红色,第一次见到广袤的草原绿,只觉得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