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找了家校外的星巴克坐下,沈朝朝给自己点了杯美式,秦意浓只要了白水。
“你想说什么?”秦意浓开门见山。
“交流信息,顾魏母亲已经打听你挺久了你不知道?还有宋怀时那事,你猜对你有没有影响?”
“再卖关子我就要走了。”
沈朝朝起身去拉秦意浓,“诶,别走别走。我先把消息内容说明白,你才能听我的条件不是?我可没那好心白告诉你。”
秦意浓坐回来,“那你先说条件。”
“帮我拍条猫粮广告,佣金打八折。”
“?”
“不然呢你以为我找你要什么?打听顾肖最近的行程?你好像和他也不怎么熟吧。”
秦意浓确实没怎么见过顾肖,除了酒吧那次就只偶尔听顾魏说过那么几次。他们堂兄弟关系是挺好的,顾肖经常喊顾魏出去,顾魏也经常拒绝。
“八折太过了,九五折。要是你们家猫粮品质不行,砸得可是我自己的招牌。而且我本来也不是宠物类博主,要做功课。几条信息而已,哪值这么多?”
沈朝朝笑了,“你还挺会做生意的。”
“还是你更会。”她回敬,要出这种价位的,她要是答应才是亏了一笔。
“好啊。那就先这样,细节我之后再聊。”
秦意浓斟酌了半天才问,“你说,顾魏的母亲在打听我?那现在她打听到了吗?”
“应该不会打听不到吧,顾家那手眼通天的,想查个人而已招呼一声下面的人自然会开绿灯。但初期确实遇到点困难。”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顾魏未雨绸缪。他所有的大额流水都走的顾肖的账。顾肖这人花钱大手大脚的,账也乱得一通,查起来也不会发现什么的。”
这时候秦意浓也记起来,现在住得公寓就是顾魏托人找的,托得这个人应该就是顾肖。置办宅院、金屋藏娇这种事,他这种富家公子哥流程门清。
这也其实说明,顾魏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秦意浓的存在。
秦意浓喝了口水。
道理都明白。秦意浓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从前她对自己耳提面命不能当真,所以她知道也不在乎。但现在,怎么会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还有赵筱,什么叫水深火热?”
“宋怀时和家里闹呗。”沈朝朝睨了秦意浓一眼,“赵筱那个脾气,宋怀时忍不了也正常。他们两家的婚约也是因为早些时候赵筱的父亲帮过宋怀时的爷爷,要说报答,其实也早报答过了,赵家做养老康养产业,多少干部都是宋家搭的人脉。婚约要想退掉,无非传出去不好听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退掉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另找一个差不多的,性情好点的。”
“哈,你说得还挺对。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那个圈子的不都这样?兴致上来谈上两三个月,钟情的时候找个房子养着,送上一堆奢侈品,腻味了给笔钱当分手费,好聚好散。哪有能到让家里知道那一步?再说,让家里知道也无所谓,父母顶多提点几句,到该安定下来的年纪就找个背景相当的安定下来。婚后怎么玩,另说。”
沈朝朝安静下来,过了会儿又说:“反正我觉得挺值的,他们富家子弟出手都很大方,长得也不差,算下来也不怎么吃亏。”
“顾魏也挺疼你的,不是吗?”
沈朝朝可是记得,顾魏工作忙,顾肖倒是全球跑,今天去上海陪人吃饭,明天飞巴黎看时装秀,后天又要去柏林探望留学的发小,跟陀螺似的。顾肖非到哪里都要带着一堆礼物回来,原本她还以为是送她的,那香水、当季的衣服可都不便宜。
顾肖当时怎么和她说来着?
——我哥也是难得对人这么上心。什么好东西都想送到跟前儿去。只委屈了我像个御用代购。
——也是,他那个岁数,还能潇洒几年?剩这几年功夫,怕是要把之前漏下的全补回来。
“你猜怎么着?秦意浓你真是好运气,你可是顾魏第一个女人。他和顾肖不一样,家风严,对人对事都专一,哪怕就两三年,他给得也远超大多数人了。”
所以,你不要不知足。
车水马龙,四九城依然璀璨不息。秦意浓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梧桐叶在月光和灯光中摇晃。
她知道,她做不到知足。从主动伸手抱住顾魏的那瞬间,她就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