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生眉毛一挑,走到了最前面。池夷在后面被一堆人挡住,齐天自然没有看见他。叶国华一眼认出齐天身边的贺红玲是他魂牵梦绕的姑娘。
她滑得好极了,优雅的姿态像天鹅湖里的白天鹅,高贵无比。肖春生目光悠长,看到贺红玲在冰场翩翩飞舞的背影也出现恍惚,仿佛看见了那位和他一起偷偷去书库的姑娘。
郭黑子没提帽子的事,叫嚣要找叶国华算账。池夷主动走到了佟晓梅的身边,没聊上几句,齐天过来了,冰冷地站立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是你?”
众人视线聚焦到池夷身上,池夷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姿势随意却浑身透着魅力,“好久不见。”
齐天:“你也是大院里的人?”
“不算,只是借住在哪里。”
齐天:“你跟他们一起的?”
池夷不否认。
齐天若有所思,“今天看你的面,我不追究了。”
郭黑子一脸不理解,“大哥,你说什么?咱丢了面子,兄弟我还被无缘无故打了一下,这仇不能不报。更何况,那个叫什么叶国华的,竟然还敢肖想你的女人。”
肖春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再说了这么多年没有他办不成的事,眼眸微眯,眉宇间夹杂着桀骜,带着一种难言的压迫感,“不用看他的面,有什么事正当解决。”
郭黑子直咬牙,扭了扭脖子,松松筋骨,“哼,你说的容易。不是有个叫叶国华的,看到没,那姑娘是我们老大的女人,有本事你去追。”
叶国华面目沉默,五指紧紧握成拳,肖春生按住了他,回报一笑,眼神转向贺红铃,保持稳定的视线,神态自然从容,不疾不徐地上下打量她片刻。 兴致来了,脚踩冰鞋,向前一冲,吱溜一下子,没滑几步,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
“让你追你就追?这么听话。”池夷笑了笑,手上力道松了一松。
肖春生“啧”了一声,开口要反驳,贺红铃像燕子掠水般滑到了他们面前,近距离对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飘进了鼻端。
看了看肖春生,又看了看旁边池夷,身姿曼妙轻盈,穿着层层包裹的大棉袄,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那双眼睛随意睨了肖春生一眼,转身滑到了别处。
“有你什么事?别以为和我们天哥认识,你就可以多管闲事了。”郭黑子毫不转弯抹角地指着人。
池夷肩膀微微垂落,懒洋洋地右手一立,只一瞬,郭黑子猛觉身后疾风掠过,一回顾,腰眼要穴被人点了一下。
当时目定口呆,不能转动,似乎灵魂从生不如死的刑讯中解脱,轻飘飘升上了虚空。
池夷看都没看他,对齐天说,“本来就是你兄弟不地道,看不起大院子弟,偏又眼红,行为幼稚的很。”
“而且你兄弟肾虚,比起在这撑面子,不如趁这时间去找个中医,看看他的后半生还能不能有救。”
霎时四周静寂,郭黑子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池夷。齐天拦住了他,声音很淡,“他不像是会骗人的人。”
本来要“决一死战”的场面被池夷这么一句话给弄散了。
叶芳来到佟晓梅身边,纤长的手指有力地按捏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一下,“他的话准确吗,那个叫黑子的真的有那方面的毛病?”
佟晓梅嘴唇动了几下,但没说什么,摇了摇头,拉着叶芳避开喧闹人群。天色渐晚,华灯初上,从阳台俯而眺望,一片白雪覆盖的景色,似雾似烟白气迷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