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生手里忙着事,头也没抬,“怎么不告,待会儿就去局里,让人关你个十年八年的,最好永远别出来。 ”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语,但他说的一板一眼,在配合那张不带有丝毫表情脸,活脱脱的像个来自于地府的怨鬼。池夷语气带了几分认真,“肖春生,你人真不错。”
他换位思考一番,如果自己遇上了,无论原因如何,一定会以最严厉的手段将对方折磨回来,绝不能白白吃亏。
肖春生瞥了池夷一眼,“别以为这事过去了,哪天小爷我心情不爽想报复回来,你就给我乖乖躺着别动。”
问过池夷病发频率,得到的结果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有时每天都来,有时几年不见得有一次。肖春生为了防备池夷,在屋里准备了好几把锋利小刀,生怕池夷哪天兽性大发。
预备给他来一刀。刀刃被打磨得锋利异常,几乎透明,池夷认为这个行为很正常,但仍然感到又气又好笑。这段日子,还结识了肖春生几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也结识了一个叫齐天的人。
齐天是他偶然撞见的,通过他那边的门路,池夷把夜明珠卖到了香港,赚到了一笔非常不菲的收入,足以让他混吃混喝五六年。
什刹海滑冰场开放的那天,四九城的混混和青年纷纷赶来,成群结队,红红绿绿的身姿在冰场上大显神通,一派热闹的景象。
脚下,遍布耀眼的冰场。
头顶心旷神怡的蔚蓝天空。
久违的太阳悬挂在北方。
叶国华站在冰场门口,张开了唇,呼了口气,温热气息在干燥寒冷的空气里凝起白霜,旋即在唇齿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他来说,肖春生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相处下来,发现池夷和他以往见过的人完全不一样,不仅做的一手不常见的好菜,还能玩枪,那准头,他绝对相信池夷闭着眼睛都能打准靶子。
懂得也多,不但知识渊博,文工团里的各种乐器也玩的来,陈宏军这种知识分子都经常拿着一本书去肖春生家找池夷请教。
简直像是比他们早出生了几十年一样,什么都玩明白了。
远远看见一个身影过来,说实话,叶国华早忍耐不住想去滑冰,把冰鞋递给池夷,“宏军他们进去了,走吧,春生呢?”
池夷拿着两双冰鞋,“在后面,你先去玩,我等他。”
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打闹声不绝于耳。肖春生姗姗来迟,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池夷面前,在半步外停住了脚,“怎么没进去?”
池夷晃了晃手里冰鞋,“没良心啊,看不出在等你?”
肖春生笑着接过冰鞋,两人一进去,陈宏军被一群混混给围住了,肖春生二话没说,立马赶了过去,直接挡在陈宏军面前,想好好说话将帽子要回来。
对方却趾高气昂,恨不得用鼻子对人讲话,领头人自称叫郭黑子,在鼓楼那边混着,背后有老大齐天撑腰。
池夷随口询问旁边人,“他们和齐天一伙的?”
“对,齐天是四九城有名的一个混混头,下手可狠,听说他上次打架还把另一个混混头的手都给废了,至今还只能窝在一个地方。”
对于池夷来说,他们所谓的抢地盘打架,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站在后方,看着咄咄逼人的郭黑子,想起昨天做弹弓在口袋里留下了几颗石子,手伸向口袋,漫不经心朝一边滑去。
趁讲话,池夷绕到郭黑子身后,电光石火之间,将手中的石子打了出去。郭黑子颐指气使惯了,下巴一抬,脑袋一阵麻痛,头上帽子被人打飞了。
正好落在肖春生他们面前。
两方对峙的人都愣住了。
郭黑子捂着脑袋,怒火蹭蹭冒出,怒目而视,“谁!谁他妈敢打你爷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