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雍没有立刻答话。
许是气氛太过诡妙,墨燃心脏竟是无意间漏跳了半拍,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关心楚晚宁的话已经说出了口:“伯父,师尊他……到底怎么了?”那一顿,竟是怕听到什么关于楚晚宁的坏消息。
师昧怯了嗓子,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宗主,师尊的伤势莫不是很严重”
“啊?”被三个孩子这么严肃的盯着看,薛正雍差点没抵住,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行为让孩子们误会了什么,他尴尬的朝他们笑笑,后打开手中的折扇象征性的在面前扇了两下:“你们误会了,玉衡没受伤,不必担心”。
三人听到这话,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但是……”薛正雍话锋一转,目光渐渐移向墨燃,语气复杂的说道:“燃儿啊!这玉衡……”
话还没说完,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一声不咸不淡的“墨微雨”,让墨燃感到不妙。果不其然,他扭头的动作,楚晚宁已经走到他的身后,那凌厉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他。
被楚晚宁这样盯着,墨燃暗自庆幸,的亏楚晚宁没在这时候甩鞭子,不然……皮开肉绽都算轻的。
察觉楚晚宁进门那一刻凤目染怒,且触其薄怒的源头显然是自己,墨燃心里没由来一阵无语:“我又怎么招他了?”
眸中的薄怒在楚晚宁慢慢走进大殿时敛于眼下,一双凤目吊梢,目光大都停留在墨燃身上……他上下嘴皮一碰,问道:“前几天犯了戒?”
这感觉就好像兴师问罪,墨燃莫名觉得背后被戒律杖打的地方在隐隐发痛,他心中存疑,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
墨燃的回答没有激起楚晚宁半分波澜,反倒是更淡淡了,他接着问:“偷、淫二戒?”
这问题让墨燃摸不着头脑,他点了点头,后抛给楚晚宁一副略带疑惑的表情。
没等楚晚宁再问,薛正雍忙道:“玉衡啊!燃儿已经知错了,何况你该罚也已经罚过了,就莫要再追究此事了。”
先前墨燃还疑惑,这会儿倒明白了楚晚宁是何用意。怕不是当时一鞭子没抽过瘾,这会想再教训回来,呵………
墨燃在心里默默扎着小人,将楚晚宁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忽的被那人的一句话拉回思绪——“我何时罚过他!”
这会儿把墨燃整不会了,咋?罚完人还不认账了?他对楚晚宁的手段也真是佩服,就因为他没在这人手上受罚,这人就记忆断片的“忘记”他在戒律老头那受了一百多棍杖刑?真够小心眼的……
没人接说一句话,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薛正雍状似无意的朝墨燃挤了挤眼,示意:跟你师尊解释清楚。
而收到指示的墨燃仅是怔愣片刻,呆滞的回望薛正雍,大概是没懂他伯父在表
达什么。
不该指望的……
这会薛蒙倒急了,要有人告诉他楚晚宁“记忆断片”,他大抵是不会信的,但小事便罢了,前几天刚发生的事怎会不记得!
不等薛蒙毛毛躁躁的开口,师昧先朝楚晚宁的方向迈了一步,帮他回忆到:“师尊,前几日阿燃犯戒,您让少主带阿燃前去戒律堂领罚,阿燃受杖一百,罚跪阎罗殿两日……”声音一如既往的柔,但若是细听,会发现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此事……您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