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土坑,这正是聂烟云用双手一点一点的刨出来的,陈佳佳就静静的躺在里面,
聂烟云此时内心五味杂陈,虽然和这个女人才认识几天,但连续几天的共患难,似乎把两个人连接成一个命运共同体,如今她不在了…
聂烟云内心的失落和孤独难以言表…
他唏嘘不已脑子里突然想到一句话,
“男女之间要想发生故事,就必须先产生事故”
聂烟云摇头苦笑,开始一点点往坑里填土,
等到掩埋完毕,天已经黑了,聂烟云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缓缓向某个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
“不知道,我留的标记还在不在”
在这深山中穿行,没有标记容易原地绕圈,最后耽搁了时间,也葬送了生命…
今晚的月亮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极其明亮,也略微加速了他穿行丛林的速度,聂烟云不敢停留,就算草鞋破烂的让他感觉在赤脚行走,就算脚上和后背的伤口还生生作疼,他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泄了气再也爬不起来,
聂烟云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感觉连续行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
突然,远处一条笔直的高速公路印入眼帘!聂烟云干涸的嘴唇微微裂开,掩饰不住内心的振奋,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冲去…
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一条高速公路旁,随即站起身,在护栏外左右眺望,没有导航牌,他不知道这属于哪个地界,突然一辆大货车极速驶来!
聂烟云连忙举起双手用力挥舞着!
嗖!
货车像风一样从他面前疾驰而过,聂烟云撇了撇嘴,并没有灰心,继续等待着,
他等了好一会儿,竟没有一辆车驶来,聂烟云内心着急如焚,终于,目光尽头有一个黑点正缓缓驶来,他连忙站起来,拼命的挥舞着双手!
“救命啊!救命!”
等到近处一看,居然又是一辆货车,不知道它会不会为他停留…
聂烟云满脸期待着…
哧!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在他耳中堪比天籁之音,聂烟云吃力的越过护栏,撒腿就往副驾驶跑去,打开副驾驶车门,他飞快的蹬了进去,生怕后面出现一辆车造成追尾事故!
随即车子缓缓启动…
“我去!大兄弟你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
聂烟云正坐着副驾驶大口喘着气,正无比庆幸自己能逃出深山,耳旁却响起司机的声音,他闻言转头看去,只见开车的是个头戴安全帽,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聂烟云连忙整理了一番措辞,随即说道,
“大哥是这样的,我是来探险的,没想到半途迷了路,又遭遇了土著抢劫,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大哥愣了愣,不由的竖起大拇指,
“小兄弟,你命挺大啊!好久没吃东西了吧!来,拿去填一下肚子吧”
大哥说完便递给他一盒小熊饼干,聂烟云连忙不客气的接过,撕开包装袋就是一阵猛塞,他第一次觉得饼干是如此的好吃!
“以前,我最讨厌吃饼干,可是如今却落的如此田地,真不知是咎由自取,还是命中注定…”
聂烟云心中愤愤想到,接着又飞快吞咽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热心大哥说完就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谢了,哥!”
聂烟云接过水又是一阵猛灌,大哥在旁边看的直摇头,待他吃饱喝足后,聂烟云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自己,杂乱的头发油的成条似的,脸上全是泥土,根本分辨不出模样,破烂的怪异服饰跟汗水粘合在一起,裸露出来的肌肤全都伤痕累累,尤其是身上发出的臭味简直令人窒息,
聂烟云眼睛一撇,发现他脸色如常,不由心头一松…
“大哥,你这趟车终点站到哪啊?”
聂烟云开口问道
“我去白马镇,大兄弟,你去哪啊?”
大哥一边抽根烟一边缓缓说道,说完,还递给聂烟云一根,他顺势接下,但没有点燃,
“白马镇啊?那大哥你知道蓉城离这远吗?”
白马镇他并不知道地处哪个省,于是再度开口问道,
“你是蓉城人?”
他一说完大哥脸色微变,随即便陡然加速…
聂烟云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意识到灾难可能已经进一步扩散,自从那一天逃出城后,他一直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恐怕难以轻易收场,
聂烟云想了想于是故作疑惑道,
“对啊!我是蓉城人,不过一周前我就从蓉城出来了,蓉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大兄弟,蓉城现在情况不太好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两天前已经全城封锁了,不准进出,听说好像是什么狂犬病人集体暴动!全城已经实行军管了!”
大哥明显语气一松对他说道,
“啊!什么?那我怎么回去啊?”
聂烟云故作惊讶,哭丧着脸道,
随即他内心暗道,
“果然如此,既然感染扩散,蓉城我应该也回不去了,只能暂时去白马镇看看情况再说了…”
“那你就跟着我去白马镇吧!对了我叫高阳,你怎么称呼”
“我叫聂烟云,感谢阳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葬身兽腹了…”
高阳摆摆手一脸豪迈道,
“没事,举手之劳,大兄弟,你先睡会吧,白马镇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呢?”
“麻烦阳哥了”
“没事儿!”
随即聂烟云便调整了下坐姿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