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县城内,
时间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已经没有具体概念,聂烟云几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几人都清楚的听见自己肚子咕噜的叫声,在这之前,其他牢房里的吃食早已被哄抢一空!
若不是他们三人被单独关押在一个牢房,别说吃的了,恐怕连汁都不会剩下!有哄抢自然就有冲突,好在难民们理智尚存,没有杀人,可能再过几天,就说不准了…
“云哥…要不咱吃几个窝窝头吧!我实在不行了…”
何冲显然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连喘气都费力!
而谢昊已经饿的麻木了,胃里极度的空虚感直让他头脑发晕,只是作为军人最后的尊严和体面还在他的脑海中挣扎着…
聂烟云此刻比两人更为不堪,本来他的饭量相比以前就大了一些,哪能禁的住这样的折磨,
“妈的!古人还能胯下受辱,这又算的了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聂烟云心里不停的尝试说服自己,接着他艰难起身起来朝木桶走去,一到近前,打开木桶盖子,一股浓浓的臭味和霉味扑面而来,那股味道就好像臭鸡蛋碎了一地所散发出的味道!
不,起码比臭鸡蛋还要臭上几分!窝窝头上布满了青色的霉斑和粘稠的油汁!而那黄色的潲水看上去就像茅坑中的粪水!一边是胃里剧烈的饥饿感,一边是感官上剧烈的恶心!
聂烟云此刻的内心如天人交战!
最后…理智落了下风,只见他从木桶中缓缓捞出一个窝窝头,屏住呼吸!两眼一闭就咬了下去,入口的那一瞬间…
聂烟云发誓!这种味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何冲和谢昊见他身先士卒的起到了带头作用,也慢慢走了过来,接着他俩各自捞出一个窝窝头咬了下去…
“呕…”
何冲率先在一旁吐了起来,空荡荡的胃里让他吐了一地的酸水,而谢昊脸色一片铁青,看那样子也是十分难受,但却没有何冲反应那么激烈,
“操!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何冲一边吃一边抱怨道!
这一句话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丢入了一颗石子,随即泛起一阵涟漪,少数有血性的难民也开始疯狂大叫起来,铁笼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的铁门开了…
一个男人正带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正站在走廊上,看那彪悍模样正是杨犍口中所提到的刘标,只见他背负着双手,接着一边踱步一边杀气腾腾的道,
“再吵通通拉出去埋了!”
刘标边走边用手指着铁笼的难民,凡事被指中的难民皆都低下头,再也不复刚才的血性…
一群男人慢慢走到了走廊尽头,聂烟云几人所处的铁笼,刘标趾一脸趾高气昂的看着三人,接着吩咐手下道!
“把铁门打开!”
聂烟云内心一震,接着不卑不亢道!
“我们已经考虑好答应城主的招揽!为城主效力!”
“晚了!几个愣头青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聂烟云顿时气结,
紧接着他眼神一转,盯着谢昊一字一句的道!
“谢昊!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算你妈啊!”
何冲直接一脚冲上前踢倒一个男人!男人飞快爬起来,两人顿时打作一团!其他男人见状拿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刘标举起手制止道!
“先别开枪,我们慢慢玩…”
聂烟云和谢昊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拉住何冲!突然间一群大汉冲过来!对着三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三人手无寸铁再加上虚弱不堪的身体,出手更是绵软无力!很快就被控制住!刘标随即走过来一把捏着谢昊的脸颊狞声道!
“正所谓父债子还!谢东升害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是何种滋味!”
“我父亲…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
谢昊艰难的说出几句话!接着刘标一用力,谢昊的一张俊脸仿佛快被捏变形一般!再也吐露不了半个字!
“闭嘴!”
刘标的脸庞变得扭曲无比!紧接着凑近谢昊的脸狂叫道!
“哪次冲锋陷阵不是我刘标冲在最前面!这么多年!我为他谢东升立下多少功劳!就因为我上了一个村姑!这老匹夫亲手将我送进军事法庭!害的我入狱八年!妻子不堪舆论自杀身亡!唯一的儿子也不肯见我!而内兄也因此受到牵连!我本该有大好前程!美好家庭!就因为谢东升!你说!这账怎么算!”
“一丘之貉…八年…太便宜你了!”
谢昊费力的吐出了几个字,刘标大手狠狠一挥!谢昊的脸上随即出现了一道通红的手印!
“我知道,跟你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你相好吧!那个小女孩看样子应该是你女儿吧!”
“放了她们!我任由你们处置!”
谢昊眼睛瞬间一红,用尽全身力气吼叫道!
一想到贝贝,聂烟云心如刀绞!可现如今除了隐忍不发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聂烟云只得故作哀求道!
“刘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计较!我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这刘标却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接着冷声道!
“就他妈你心思多!把这两人绑起来!鞭刑伺候!”
聂烟云的讨好并没有奏效,反而适得其反!
紧接着两人就被麻绳绑的严严实实!两个大汉拿来两条粗大的鞭子!这一鞭子抽下去,绝对会皮开肉绽!
“给我狠狠的抽!”
“啊!!”
牢笼中瞬间响起两道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不!”
谢昊双目瞬间留下了痛苦不堪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