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没,据说上月东区那块闹挺厉害肋,鹿爷和边少……】
【啧】
【有心管外边,咱自求多福吧】
“阿哥!”陆千离睁眼,四周一片昏暗。原是她做了噩梦,后背的囚服沥满冷汗。
陆千离翻身想睡回笼觉,却被近处哪些衰仔的吹水声搅得头痛欲裂。她动动被手铐桎梏酸麻的手踭,侧头看墙壁上歪歪斜斜的划痕,计算在这呆了几多日。
步步窸窣的跫音由远到近,一大串钥匙互相碰撞,在密不透风的牢房制造的响声分外刺耳。
铁门“吱哑——”被推开,一道黑影压到面前,相貌彪悍的狱警朝她迂了迂手。
【一十四号】
【你可以出狱了】
陆千离疑心是遭咸湿佬揩油反咬后被掴伤右耳,出现了幻听。不,这是左耳带来的信息。
【啧,以为要便宜给甲区几大头佬呢】
【不知这靓女傍了哪路大款】
对处因持枪抢劫银行被抓来蹲牢子的古惑仔们听见动静,围观热闹似的凑上来透过铁窗看她,他们弓着腰,席地坐在铺满干麦秆的水泥地,双手环着铁条,把脚头夹在铁窗闸门两根铁条间,貌如已把监狱过成了习性。
陆千离站定身,想起自己是没了去处。
开庭前,她就被勒令退学,包租婆把她撵了出来。做工处的老细早看她不顺,过去只怕惹身晦气,什么杀人犯,反骨仔,专挑乞人恶的骂。爱托大脚的钟点工眼崛崛跟着附和,逞凶极恶好似杀的是她老母,衰女包,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胚子,吵吵吵,烦死了!
【陆小姐,跟我走吧,我们督察要见您】
亮堂的光线让眼部极为不适,瞳孔不断收缩又急剧扩张,陆千离正凭一己之力还勉强可行的方式来活动眼睛,好让自己快点适应下,免得被人高官大佬笑话了去。
得谅她从极其黑暗潮湿的地方出来,不到半刻钟,就被“请”到了这个高级住所,实在不好过渡。过是光看环境,就知这的主人绝非一般人物。
也对,若道街边靠搬货运袋揾食的打工仔把她一缓期死刑的阶下囚救了出来,陆千离会觉自己在监狱里关了俩月把脑子关瓦特了。
吴世勋风尘仆仆的赶回,陆千离见他便想起法庭之上远远看过一眼的生人。她当哪来的长身靓仔没被星探挖了去当影星而做了狗仔跑路,前来凑热闹,后来才知,他是这旺角城警务处的督察。
二十出头的年纪坐到这个位置,可见其城府至深。
不同那日,今天吴世勋穿的正装。
近看才发觉,他是真靓,陆千离原以她早逝的阿哥已是男堆里数一数二的相貌,这三司十三局的督察竟不相上下,甚有几分相似。
陆千离茫然盯了吴世勋几秒,先开口,“这位阿sir,您找我……有何贵干?”
吴世勋将文件夹“啪嗒”一阖搁桌上,故事很长,他习惯长话短说,“知道吧,是我把你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