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黑气的长剑与陆行的佩刀相撞,迸出的火星在浓迷雾气中转瞬即逝。宋岚手持拂雪剑,剑光如练,荡开黑衣人剑招的阴毒破绽,龙星耀手持霜华剑斩杀了几个杀手,剑锋直奔着那人后心而来…
何白羽紧抱怀中的揽星鼎,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迷雾深处。
宋岚“速战速决!”宋岚一剑挑飞为首黑衣人的青铜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皮肤呈现出青灰色。他话音刚落,陆行已挥刀斩断对方手臂,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地瞬间竟化作一滩黑泥,消散在泥泞里。
其余黑衣人见同伴溃败,阵型顿时散乱。龙星耀剑锋将剩余黑衣人尽数斩杀。何白羽见状,立刻从乾坤袋中取出丹瓶,倒出三粒清灵丹,分别递给三人:
何白羽“这丹药能解阴气侵体,先服下再走。”
四人继续前行,迷雾渐渐稀薄。当眼前的景象清晰时,何白羽的脚步猛地顿住,——前方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殿门上方刻着三个血红大字:玄阴殿。而殿门前的高台上,正站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人身着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墨玉玉佩,他背对着众人,身形挺拔,可那背影落在何白羽眼中,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何白羽“爹娘当年说过,这墨玉玉佩是何家世代相传的物件,只有宗主才能佩戴……”何白羽的声音发颤,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那人的侧脸。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人缓缓转过身。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甚至连唇角微抿的弧度,正是何白羽本该早就已经不在的父亲。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何白羽“爹?”何白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掏出怀中的玉佩,举到身前,“您……您还活着?可逐星阁出事时,大家都说您和娘已经……”
高台上的人目光落在何白羽手中的玉佩上,眼神微动,却没有半分父子相见的温情。他抬手,身后玄阴殿的大门缓缓打开,殿内透出的阴风中,夹杂着无数微弱的哀嚎声。
“白羽,”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不该来这里的,快回去,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何白羽“为什么?”何白羽快步上前,眼眶泛红,“当年逐星阁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呢?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成为玄阴宗的宗主?”
陆行和宋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龙星耀看着眼前的人,显然眼前之人身上的阴气,已远超寻常邪修。
何父没有回答何白羽的问题,只是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揽星鼎,眉头微蹙:“逐星阁的东西,你倒是带得齐全。可惜,你今日带再多法器来,也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他抬手一挥,玄阴殿内突然飞出数十道黑色锁链,直朝着四人袭来。宋岚立刻挥剑抵挡,却发现锁链上的阴气竟能腐蚀剑身,拂雪剑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何白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炼丹时的耐心,想起父亲在他犯错时的温和教导,再对比此刻对方冰冷的眼神和狠厉的手段,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