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或许你也没预料到,是谁制造了这场意外。
旅行回来,羽璃又满血复活,连赢了好几场大的比赛。
“姐!你也太厉害啦!”楚九黎蹦蹦跳跳的走进羽璃的房间,“你都已经三连冠啦。”
羽璃故作谦虚地笑了笑,说,“低调,低调。”心中却是忍不住的骄傲。
“姐,你既然都拿了这么多冠军了…”楚九黎扯了扯羽璃的袖子,“那明天就陪我出去玩吧!好好放松放松嘛。”
她得到了羽璃温柔的笑和斩钉截铁的拒绝。
“那可不行,明天有人约我出去切磋切磋。”羽璃笑着摇了摇头,“爽约可不是件好事。”
“什么啊,是谁约我大名鼎鼎的羽璃姐呀?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对方也没说清楚,只说是我的一个故人,关注我的比赛很久了,想跟我切磋切磋。”羽璃怂了怂肩,又接着说,“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明天出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楚九黎歪了歪头,眨巴眨巴眼睛,冒出了一个主意。
“那我明天陪你去嘛,反正切磋又不要好久。”
羽璃刚想说不了,抬头对上那渴望的眼神,只能轻笑着说,
“好吧好吧,拗不过你。”
……
见面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羽璃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大概对方想要来一场畅快的对决,所以才选那么偏的地方吧。
这么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工厂门口。
羽璃让楚九黎坐在车上等她,关上车门后,回头给了她一个灿烂大方的笑。
“等着,几分钟后,姐就回来了。”
说着,走进了工厂内。
灯光昏黄,时而闪烁几下。四下有些暗,暗的叫人看不清。
忽然,前面的灯亮起。
眼前那人一身穿着尽是黑色,还戴上一个黑色口罩,一个墨镜。
若换常人多少会有些害怕,但…
有点丑,好接地气啊…
他是觉得自己这样穿很帅吗?
这是羽璃的第一反应,不过这身穿搭属实叫人不敢恭维。
黑衣黑裤黑鞋黑口罩黑墨镜黑帽子。如果不是我眼力好,他大概要融入这个昏暗的工厂中了吧…
毕竟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对于动画片这种传统的反派穿搭确实是有些瞧不上。
但这时羽璃仍认为对面只是自己以前的一个朋友,只是穿搭有些中二而已,无伤大雅。
她便礼貌地问了好。
“是你约我过来?”
“是啊,真高兴能见到你啊。”
“高兴”两字咬的很重,同时也不难听出,对面开了变声器,但从这语调中透露出了丝丝的熟悉,像是一位很久以前的很亲密的人。
羽璃有些不解了,便直接问了出来。
“我们,是什么时候见过?”
“太久太久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时间宝贵啊。”
羽璃笑了笑,看着对面那人说
“那好,我也废话不多说,那我们就来 切 磋 切 磋。”
说着,就准备拿出战陀。
那人伸手制止,说道,“不要急,只是简单的对战多没意思,不如…”
“我们来下点赌注吧。”
听到这个,羽璃顿时来了兴趣。
“哦 ?”她挑了挑眉,看着他,“那你倒说说,下什么赌注?”
“如果你赢了,我就把命交给你。”
此话一出,羽璃扬了扬眉,有些震惊,但笑意更盛了。
“有意思。”
对面看不出情绪变化,又开口说,
“如果我赢了,你要弥补我一个遗憾。”
“遗憾?”羽璃抬眼看他,“我可不曾记得,我有给别人留下什么遗憾。”
“你就说你接不接受吧。”
对面仍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羽璃低头想了想,又望向手中的寒烟麟,又笑了。
“好,我接受。”
“好!很好!”那人好像情绪高涨了些,“那么…”
“赌局开始。”
……
不同于以往,这次羽璃并没有使用强攻战术。
那人不是说关注我吗?那就应该清楚我的比赛套路。
而且这么有自信,应该也不示弱敌,那就换个战术吧。
寒烟麟在战盘上高速旋转,游走在边缘地带,像是要狙击敌人。
那人像是有些惊喜,“不错啊!竟然没有用你最喜欢的战术。”
羽璃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几次激烈撞击,对面的战陀好像有一些摇摇晃晃了,似乎宣告着这场赌局将要结束。
只是这样吗?难道我高估他了?如果只有这样的实力,怎么就轻易的把命交在我手上了。
真有意思。
羽璃有些不解,不过那人的表现实在是叫人失望透顶。
看时机差不多,羽璃漫不经心发起最后一道进攻,只是准备将对手的战陀撞出去。
“结束吧。”
寒烟麟高速冲向对面的战陀,碰撞,浓雾四起。
…
“结束了吧?那么…”
你的命就交给我了。
羽璃刚想继续说下去,却惊讶的看到战盘上对面那个战陀还在转动着。
怎么可能啊?
“真可惜,你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机会。”那人似乎打了个哈欠,“不过,你也就这样啊,我知道了。”
紧接着,对面突然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将羽璃打的措手不及。
什么?他也是强攻型吗?
为什么在刚刚的战斗中没有体现?
为什么和他对战有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羽璃只好赶紧调整状态,指挥道,“寒烟麟!给我挺住!”
寒烟麟迅速蓄力,对面也虎视眈眈。
那人终于又说话了,漫不经心的歪了歪头。
“来吧,一招定胜负。”
……
又是一次碰撞,等雾消散后,两只战陀都有些晃晃悠悠了。
空气似乎紧张了起来,羽璃屏息凝神的看着寒烟麟。
一圈…
两圈…
三圈…
………
最终,还是寒烟麟先停止了转动。
羽璃有些不甘。
“嘁...”
“我赢了。”
“所以,你的遗憾是什么?”
羽璃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人。
“想听吗?”
“别废话了,”听到这话,羽璃甚至想翻个白眼给对面,“无论我想听或是不想听,都得实现我的诺言吧。”
“那看来你也没有兴趣听,那就直接交出你的赌注吧。”
对面拍了两下手,羽璃隐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想干什么?”
从那人的身后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向羽璃直奔而来。
“你不是要兑现你的诺言吗?别急,马上就来了。”
“靠。”
她小声的骂了一句,急速的往后退着。
“你这叫遗憾?你这是想要我命吧!你谁啊?我可不记得欠过你哪条命。”
“别逃啊,打赌嘛,就是要愿赌服输。”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我不介意反悔。”
“我介意。”
对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仍奋力追逐着。
就算我学过防身术,这么多人也招架不过来啊…
心里不安的预感逐渐攀升,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但她推了推工厂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上了。
糟糕了。
“小…”羽璃刚想大声呼救,却被跑过来的人捂住了嘴巴,拖到了那人的面前。
“唔唔唔唔!”
几人将她摁倒在地上,掰出她的右手,掏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的铁棍。
……
疼痛如猛兽,铺天盖地的嘶吼过来,逐渐蔓延整个身体。
羽璃挣扎着,但手臂上的巨痛使她渐渐昏了过去。
看到地上的人不动弹了,黑衣人们迅速的离开了。
……
羽璃陷入了一个梦境里,一个痛苦的梦。
梦里,那抹银色对她挥了挥手,冷笑的说了再见。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疯狂的想要去追赶眼前的人,但脚像被粘上了强力胶一样,无论她怎样使劲,丝毫动弹不得。
她只能看着,看着那抹银色渐行渐远,走入了余晖中。
“哥!”
不要走啊!
为什么啊…
…
半个小时过去了,楚九黎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就算交谈也不会交谈这么久啊。
会不会出事了!
想着,她就跑下了车,直奔工厂,拍了几下大门,发现根本打不开。
“姐!羽璃姐!”
没有回应。
她又尝试了很多次,回答她的,只有风吹动草地和树叶的声音。
楚九黎不死心,又在尝试着踢开这个大门。
然而,用脚踹也没办法。
怎么办啊?里面肯定出事了。
楚九黎急得原地转圈圈,突然抬头看到了近处的车。
没办法了,只能一试了。
她启动了汽车,默念口诀,左刹右加,一脚踩下了油门,撞开了工厂门。
好在,在门撞开的一瞬间她马上踩下刹车。
她急得跳下车去,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羽璃和一根带血的铁棍。
“姐!”
……
眼前忽的又换了个场景,在梦里,羽璃又见到了斯塔万,她急切道:
“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我找你找了太久了…是我错了,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改,你说,我现在就改!”
他笑了,嘴唇微动,说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我的替代品吗?”
“又为什么需要我呢?”
一听这话,羽璃瞬间开始紧张起来,不敢望着斯塔万的眼睛。
“我,我不是…不是的,不是的啊!她,她,她只是我收养的孩子而已啊,不是替代品的,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啊。”
“哥!她不是!她不是!”
他还是笑着,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她比不上你的,她比不上你的!”她更急切地解释着,几乎是吼出来,“哥,你在我心里才是更重要的!”
“你怎么证明呢?”
他盯着她。
“我…”羽璃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急急的承诺道,“哥,只要你原谅我!你让我怎么做都行!”
斯塔万的笑意浓了些,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啊?”
“嗯?”他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羽璃垂下了头,默默应下了。
在他的凝视中,她觉得心里猛地空了一块,好像缺了什么。
她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