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 狐岐山 鬼王宗 云淞苑
“天儿,分明你当日是专程来救我,如今又为何要避而不见呢?”
方晓宇声音传出之时,沈昀天心下不由又是一颤,随即,他却用力将指尖又刺进皮肉几分,在疼痛下故作镇静,“方公子莫不是忘记了,当日之前,你我已然割袍断义,而且我已然被逐出了鬼王宗?既如此,我又怎会去救你?当真是自作多情!”
方晓宇闻言一怔,随即唇角微扬,“那便当我是自作多情罢!左右天儿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亦是自幼便有了的。”
沈昀天闻言亦是一怔,随即松了松已然失了感觉到手,轻叹一声,“我不是说了?过去之事便让它过去罢……”
“天儿,可有人告知于你,这过去之事,是过不去的?”方晓宇唇角笑意未减,眼神之中满是柔和,“过去,你因我幼时相护,便立誓要护我一世周全。故此,你放弃了掌教真人给你的任务,孤身担下了焚寂剑气,还在捋清法宝、天音功法与剑气干系之后,以秘法将我体内多数剑气吸摄而至法宝之中,随后将天音功法放至我身上,助我自行调和。”
沈昀天闻言,心下不由一颤,暗忖对方如何知晓这些的同时,却又是口不对心,“我没有。”
“何必欺瞒自己?”方晓宇语气平和,“为了不让我日后为难,你瞒下了我的身份,还与师父设计将计就计,就着那奸邪之人对你的诬陷,入得这鬼王宗来,以一个更方便的身份暗中相护于我,又总赶在我暴露之前采取行动来掩护于我。当得知焚香谷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之后,你还设计要焚香谷自食其果,就此成为众矢之的,同时刻意给了我'苑府失散多年长子'的身份,彻底将我择出这正魔敏感身份之争。”
“我……”
沈昀天想再次否认,却发觉喉间发闷,竟是一个字都再无法说出口。
“天儿,还要否认一次吗?”方晓宇将手覆于门上,声音有些哽咽,“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却只字不提,而我……”
“晓宇……沈昀天松了手中力道,“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是,”方晓宇轻叹,“而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无妨,”沈昀天上前几步,抬手欲触上那门,却终究还是收回了手,垂眸敛目,“昨夜星辰既逝,满眼青山既远,凡此前尘,皆已如烟,不必再言。”
“天儿,你如今当真这般憎厌于我吗?”方晓宇心如刀绞。
“我没有,只是你我缘分已尽,方公子请回罢。”语气虽平和,然心中波澜如斯,唯沈昀天一人清楚。
“我不走,”方晓宇开始耍无赖,“你既不愿见我,我便留在此处,直至你开门为止。”
沈昀天知劝他不动,便缄默不语,由着他坚持,只提笔开始写字,以求静心。
方晓宇安分了稍许后,便又耐不住继续说话,来来回回,便只那一个意思,另外便是问及对方是否不愿原谅于他。
除否定后者外,沈昀天几乎不答。
二人便是如此僵持不下,直至两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