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 狐岐山 鬼王宗 云淞苑
见二人离开,魏济扫了方晓宇一眼,“说罢,怎么回事?”
方晓宇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您看出来了?”
魏济唇角微扬,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你那点小伎俩,也就唬得住那一人,还有你那些随身属下了。”
方晓宇失笑,随即严肃起来,“先生,我与他十载未见,当年又存有诸多误会,若不设法将其留下,只怕此生……便再无合适时机了……”
接触到对方恳切的目光,魏济心下动容,抬手为其把了脉,思忖片刻后,自药箱之中拿出一瓷瓶,递给方晓宇,“伤势未愈,本便不宜再折腾,你方才装伤之法,于元气有损,今后断不可再使。且将此药剂服下,好生养伤,至于将公子留下一事,我自有法子。”
方晓宇思忖片刻,伸手接过了瓷瓶,揭开便是一饮而尽。
门外,李忠看着坐立不安的沈昀天,思及这些年来方晓宇的不易,心中愈发酸楚,终是咬咬牙,心下一横,昂首挺胸地挡在了自家公子身前。
“何事?”沈昀天蹙眉。
“公子,属下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忠对上其双眸,终还是怂怂地低下了头。
沈昀天猜测,“与宗主相关?”
“是。”李忠颔首。
“那便讲。”沈昀天声音不高,却与十载前一般,自带一阵威压之势。
李忠做了一个深呼吸,方才将心中所想尽数道出,“公子当年祭剑之后,身躯便被沈建邦先行带走了。而老宗主唯恐道玄与青云门依旧不会放过少主,便强行将其带回了狐岐山,还对外封锁了消息,又禁止他离山。而他却是不吃不喝整整三日,除了去寻你回来外,别无他话,亦别无他行。而后七载,他无一日不在追寻起死复生之术,却最终还是无果。于是他回来接了宗主之位,日日勤勉,最终以一己之力,将焚香谷一干人等重伤驱逐,却亦受了重伤。鬼先生使出上古秘术,方保其无恙,却告知我等,宗主今后不可动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昀天心下扎针一般地疼,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缄默不语。
见状,李忠继续苦口婆心,誓要尽全力相助自家宗主留下公子,“公子,你就不能踏踏实实待着,对宗主好些,莫要惹他生气嘛?”
沈昀天闻言,不由一阵委屈,“我亦未曾想过惹他生气,只是……”
“只是什么?”见其并未发火,李忠胆子亦大了起来,径直将其打断,“你二人本是两情相许,又何苦这般彼此别扭着呢?”
然他话音刚落,便觉右耳一阵疼痛传来,随即心下咯噔一声。
只听耳边传来自家公子幽幽的声音,“李忠,如今胆子愈发肥了啊!鬼先生难道不曾告知于你,本公子亦不可动气吗?”
李忠顿时心下一阵凉意拂过,因为他思及,鬼先生此前的确有此一言,道公子如今身子虚,不宜剧烈运动,更是不宜受刺激。
随即,他却又觉松了一口气,因为一根救命稻草,随着一阵药香,传入他的七窍之中。
“公子安心,宗主并无大碍。”
沈昀天松了手,在李忠怨念的目光还揉耳朵的小动作下,回身浅浅一笑,“多谢先生。”
“不知公子可信得过老夫?可愿随老夫去药庐待上一段时日,好生调养一下身体?”
“如此,便有劳先生了。”沈昀天含笑一礼。